触手缩回去了。
但走廊还在蠕动。
肉壁在呼吸，粘液滴答往下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“这他妈什么鬼地方。”
林晓举着枪，枪口对着那个无脸人。
无脸人站在原地，嘴裂得更大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既然能激活钥匙，就还有用。”
“有用个屁。”陆远说，“你把我们困在肚子里，还说有用？”
无脸人没理他。
他转身，朝走廊深处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陆远他们没动。
“不来也行。”无脸人头也不回，“你们就在这待着，等消化。”
“……”陆远咬牙，“走。”
三人跟着他走。
走廊很长，弯弯曲曲。
两边肉壁上偶尔会凸起一张脸，表情痛苦，嘴一张一合。
“卧槽。”王磊小声说，“那些是被吃掉的人？”
“闭嘴。”林晓说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，走廊突然开阔。
是一个大厅。
大厅中央有个水池，池水是绿色的，冒着泡。
无脸人站在水池边，转过身。
“你们想知道真相？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陆远说。
无脸人指了指水池。
“真相就在里面。”
陆远皱眉，“你让我们跳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无脸人说，“跳进去，就能看到。”
“你当我们傻？”王磊说。
无脸人笑了。
“你们已经在我肚子里了。”他说，“想出去，只有这一条路。”
陆远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？”无脸人摸了摸自己的脸，“我曾经是人。”
“后来被星尘改造了。”
“成了这个鬼样子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，但语气里有股狠劲。
“星尘改造？”林晓问。
“对。”无脸人说，“你们楼顶那个装置，只是发射器。”
“真正的源头，在地下。”
“那里有一台机器，叫‘星尘引擎’。”
“引擎一直在运转，释放星尘。”
“我就是被引擎改造的。”
陆远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钥匙有什么用？”
“钥匙能关闭引擎。”无脸人说，“但只有被钥匙认可的人，才能用。”
“你被认可了。”
“所以你不能死。”
陆远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我们？”
“我没想杀你们。”无脸人说，“我只想吓吓你们。”
“测试一下钥匙的反应。”
“结果很满意。”
王磊骂了一句，“搞毛啊，吓死人啊。”
无脸人没理他，继续看陆远。
“跳下去吧。”他说，“看到真相后，你会知道怎么走。”
陆远看着绿色水池。
池水在冒泡，发出恶臭。
“你确定不是毒液？”
“确定。”无脸人说，“我用了三个月，才从引擎里爬出来。”
“这里每一滴液体，我都熟悉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跳。”
“陆远！”林晓拉住他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陆远说，“他说的对，我们没有别的路。”
“而且，他要是想杀我，早动手了。”
林晓松开手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陆远点头，走到水池边。
他闭上眼，跳了进去。
水很冷，很臭。
他往下沉。
突然，眼前出现画面。
画面里，是一个实验室。
实验室里有很多人，穿着白大褂。
他们围着一台机器。
机器在发光。
有人喊：“启动！”
机器猛地一震，星尘喷涌而出。
画面一转，实验室变成废墟。
白大褂们倒在地上，七窍流血。
机器还在运转。
星尘不断释放。
画面再转，陆远看到自己。
他站在楼顶，看着星尘坠落。
然后，他看到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光指向地下。
那里，就是引擎的位置。
陆远猛地睁开眼。
他发现自己还在水里，但已经不臭了。
他浮出水面。
“看到什么了？”林晓问。
陆远爬上来，喘着气。
“实验室。”他说，“一个实验室。”
“星尘引擎，是人为启动的。”
“他们自己作死。”
无脸人点头，“对。”
“所以，你们要去关闭它。”
“我给你们指路。”
他抬手，肉壁裂开一道门。
门后是一条通道，通向深处。
“顺着走，就能到引擎室。”
“但路上有守卫。”
“你们自己小心。”
陆远看了看通道。
通道很暗，看不清尽头。
“你不去？”他问。
无脸人摇头，“我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“靠近引擎，我会失控。”
“你们走吧。”
陆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无脸人没说话。
三人走进通道。
走了几步，陆远回头。
无脸人已经消失了。
大厅里只剩那个水池。
“走吧。”林晓说。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很窄，只够一个人通过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方出现亮光。
“到了？”王磊问。
陆远摇头，“不知道。”
他们走出通道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空间中央，有一台机器。
机器在发光，嗡嗡作响。
“星尘引擎。”林晓说。
陆远盯着机器。
突然，机器旁边传来声音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穿着白大褂，戴着眼镜。
看起来像个科学家。
“你是谁？”陆远问。
科学家笑了笑。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是启动引擎的人。”
“也是这个世界，最后的救世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