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握着剑。
黑剑冰冷。
赵无极的笑声从上面飘下来。
“上来吧。”
“让为师看看你得了什么宝贝。”
陆尘没动。
他看了眼地上的灰。
那具尸体……铁骨堂上任堂主。
他说赵无极才是真凶。
秦远也藏着话没说全。
现在这老东西在外面等着。
搞毛啊。
陆尘咬牙。
他把剑插回剑鞘。
贴着地洞壁往上爬。
手刚碰到洞口边缘。
一只手伸过来。
赵无极。
“来。”
“我拉你。”
陆尘犹豫了一秒。
还是把手递过去。
赵无极一把将他拽上来。
然后低头看地洞。
“那老东西……”
“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陆尘心跳加速。
他盯着赵无极的脸。
那张脸上还是慈祥的笑。
但陆尘现在看着。
只觉得阴森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你养徒弟。”
“是为了吃掉。”
赵无极的笑容僵住了。
三秒。
然后他哈哈大笑。
“那老东西。”
“临死还要坑我。”
“他是不是还让你拔剑杀我？”
陆尘点头。
“剑呢？”
赵无极目光扫向陆尘腰间。
黑剑露了一截。
“给我。”
陆尘后退一步。
“凭什么？”
赵无极眯起眼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真信那老东西的话？”
“我要是想吞你。”
“还用等到现在？”
“你才五成。”
“吃了也没用。”
陆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赵无极说得有道理。
但尸体的话也有道理。
到底谁在骗人？
“那你说。”
“铁骨堂灭门。”
“到底是谁干的？”
赵无极叹了口气。
“张家。”
“但张家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我当年……”
“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那老东西想用铁骨堂所有人练功。”
“我阻止不了。”
“只能演戏。”
“让铁骨堂假死。”
“藏起来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这说法……
跟尸体说的完全相反。
“那秦远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说你有秘密？”
赵无极苦笑。
“秦远那小子。”
“他只知道一半。”
“他以为是我害了铁骨堂。”
“其实我是在保护剩下的弟子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陆尘头大了。
我真服了。
一个说东。
一个说西。
到底信谁？
他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——破虚。
“这把剑……”
“真能克制你？”
赵无极笑了。
“试试？”
他伸出手。
“来。”
“砍我一剑。”
“看我死不死。”
陆尘握紧剑柄。
心跳如鼓。
他盯着赵无极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……
没有恐惧。
只有坦然。
难道……
尸体在骗我？
或者……
赵无极在演？
他犹豫了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赵无极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
“张家的人追来了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“剑你留着。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陆尘没动。
“你不跟我一起走？”
赵无极摇头。
“我得拦住他们。”
“不然咱俩都跑不掉。”
“你往东边跑。”
“去王城。”
“找张家老祖。”
“他欠铁骨堂一条命。”
“他会帮你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走！”
赵无极一掌拍在陆尘背上。
陆尘踉跄往前冲。
回头一看。
赵无极已经转身。
朝脚步声的方向走去。
陆尘握紧剑。
拔腿就跑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赵无极到底是不是好人？
尸体说的是真话吗？
秦远还活着吗？
这些问题……
只能到了王城再找答案。
他跑出破院子。
拐进小巷。
突然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黑甲。
铁面。
手里提着一把长刀。
“陆尘。”
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陆尘停下脚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铁面人缓缓摘下头盔。
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——张耀。
但张耀的眼神……
不对劲。
空洞。
冰冷。
像死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张耀咧嘴一笑。
嘴角裂到耳根。
“我？”
“我已经不是张耀了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
“铁骨堂的怨魂。”
“来索命的。”
话音未落。
长刀劈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