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城北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陈九站在一座废弃的厂房门口，看见我来了，朝我招招手。
“进来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里面很空，只有一把椅子。
他坐下，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血参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李果的病需要它。”
“但血参只长在秘境里。”
“而且不好拿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一个秘境。”
“里面就有血参。”
“但那个秘境，是你师傅当年留下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师傅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老头。”
“他叫陈九。”
“跟我同名。”
“当年他把自己封在里面。”
“等着夺舍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那个老头……”
“他没死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他的意识还在。”
“就在那个秘境里。”
陈九看着我。
“你想进去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得先找到入口。”
“入口在哪？”
“在城西的老宅。”
“就是之前你找到第三层口诀的地方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里我去过。”
“没发现什么入口。”
“因为需要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血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是我的血？”
“因为你是炼体术的传人。”
“只有你的血，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我们过去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有点慌。
妈的，这又是陷阱？
但李果的病……
我没得选。
走出厂房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陈九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了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那个老头，到底死了没？
如果他的意识还在秘境里……
那我进去，不就是送死？
可不去，李果怎么办？
她爷爷救过我。
我不能让他白死。
回到李果的住处。
她已经睡了。
我坐在客厅里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心里乱得很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李果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顾尘。”
“你明天要去秘境？”
她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偷听了你的电话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为了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“我说了会去。”
“就会去。”
“你好好待着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突然觉得。
这条命，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