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笑得很贱。
褚明没动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打？对面四个人，自己一个新手，胜算为零。跑？商盟门口这段路，两边都是林子，跑进去更危险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褚明突然开口，“你们帮主就这点出息？”
瘦猴愣了下。
“一个帮主，整天盯着我一个新人。”褚明继续说，“他是不是闲得慌？”
瘦猴脸色变了，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褚明抬手，“我有话问你们帮主。”
他掏出系统面板，调出矿洞任务，截图。
“我刚接了个任务，矿洞被黑风寨占了。你们血刀帮跟黑风寨有仇没？”
瘦猴皱眉，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有仇的话，咱们可以合作。”褚明说，“没仇的话，我也可以雇你们。”
瘦猴眯起眼，“雇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褚明指了指任务面板，“矿洞里是灵石矿，分三成给商盟。剩下的，我自己拿。但我一个人挖不了，需要人手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你们帮我清掉黑风寨，我分你们一成。”
瘦猴身后的三个人互相看了看。
“你他妈当我们傻？”瘦猴骂道，“一成？打发叫花子？”
“两成。”褚明加价，“不能再多了。我自己还得留点。”
瘦猴没说话。
褚明看出他心动了。血刀帮这种小帮派，平时也就抢抢散修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两成灵石矿，不是小数目。
“我得问帮主。”瘦猴说。
“行，你去问。”褚明说，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瘦猴犹豫了下，转身往树林里走。
剩下三个人盯着褚明，没动。
褚明靠在墙上，装作很轻松的样子。
其实他手心全是汗。
这招叫“利益置换”。商战里最常用的手段——把敌人变成合作方。
但前提是，刀疤得吃这套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。
瘦猴回来了，表情古怪。
“帮主说，可以谈。”他开口，“但要你亲自去见他。”
褚明皱眉，“去哪儿？”
“血刀帮驻地。”瘦猴说，“放心，不弄你。帮主说了，谈生意就谈生意。”
褚明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带路。”
他跟着瘦猴穿过树林，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路上褚明一直在观察。血刀帮的驻地是个废弃的庄园，围墙破破烂烂，门口两个守门的，武器是生锈的刀。
穷。
这是褚明的第一印象。
进了院子，刀疤坐在正堂的椅子上，翘着腿。
“你胆子挺大。”刀疤说，“敢来我的地盘。”
“谈生意嘛。”褚明说，“在哪谈都一样。”
刀疤笑了下，笑得有点冷。
“说说你的计划。”
褚明把任务面板调出来，投影到墙上。
“矿洞位置在这儿，黑风寨大概有七八个人。”他说，“我雇了三个散修，加上你们的人，应该能拿下。”
“散修？”刀疤皱眉，“信得过？”
“信不过。”褚明说，“所以需要你们的人压阵。”
刀疤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两成太少了。”他开口，“四成。”
“三成。”褚明还价，“我拿三成，商盟三成，你们三成。剩下一成分给散修。”
“成交。”
褚明松了口气。
卧槽，终于谈下来了。
他伸手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刀疤没握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一早，矿洞口见。”
褚明转身离开。
走出庄园，他深吸一口气。
商战第四课——没有永远的敌人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但这话没说全。
利益背后，永远是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