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深处越来越暗。
褚明摸出颗夜明珠，光照出去，照见前面站着个人。
那人背对他们，正蹲在地上烤火。
火堆上架着只野兔，滋滋冒油。
“来了？”那人头也不回。
褚明愣了下。
瘦猴握紧拳头，准备动手。
褚明按住他，小声说：“别急。”
那人转过头。
是个中年汉子，满脸胡茬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就是黑风寨老大？”褚明问。
“我叫李铁。”那人撕了条兔腿，“坐。”
褚明没动。
“你不是来谈生意的吗？”李铁笑了，“站着怎么谈？”
褚明这才走过去，在火堆对面坐下。
瘦猴站在他身后，没坐。
“刀疤让你来的？”李铁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昨天派人来打过招呼。”李铁嚼着兔肉，“说会带个新人来，让我配合演戏。”
褚明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妈的。
刀疤这王八蛋，到底布了多少局？
“他让你演什么？”褚明问。
“演我占着矿洞不撒手。”李铁说，“然后等你带人过来，假装打一场，再让出矿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这样你能在商盟里混出名堂。”李铁笑了笑，“至于为什么，我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”
褚明盯着他。
李铁的眼睛很平静。
不像是撒谎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不怕刀疤找你麻烦？”
“怕。”李铁说，“但我更怕被人当枪使。”
他指了指矿洞深处。
“这矿洞下面，有东西。”
褚明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铁压低声音，“但我的人挖到一半，挖出块碑，上面刻着字——‘擅入者死’。”
瘦猴倒吸一口凉气。
褚明没说话。
火堆噼啪响。
“刀疤知道这事吗？”褚明问。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李铁说，“我还没告诉他。”
褚明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李铁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三人往矿洞深处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，前面出现个岔路口。
李铁指着左边那条。
“就在那边。”
褚明正要走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瘦猴不见了。
“瘦猴？”
没人应。
褚明心里一沉。
李铁也变了脸色。
“糟了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刀疤的人，可能早就埋伏在这里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突然亮起火把。
十几个人从暗处走出来。
为首的是刀疤。
他手里拎着瘦猴。
瘦猴被打晕了，嘴角流血。
“褚明。”刀疤笑了，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褚明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刀疤说，“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忙。”
他指了指岔路口。
“把那块碑，搬出来。”
褚明盯着他。
“搬出来干嘛？”
“卖钱。”刀疤说，“有人出高价，要那块碑。”
李铁突然开口。
“那块碑不能动！”
刀疤看他一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是镇邪碑。”李铁说，“动了它，整个矿洞都会塌。”
刀疤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就让它塌。”
“反正，我又不在这里挖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