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山。
林雪跟在后头。
王大爷没动。
“你们去。”
“我守着村子。”
我没回头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脸。
那张和我一样的脸。
他拿着笔。
在写。
写什么？
写我死？
写林雪死？
写整个村子完蛋？
操。
“陈野。”
林雪喊我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慢个屁。”
“他写一笔。”
“我们就少一条命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跑得比我快。
到了裂缝底下。
抬起头。
那张脸还在。
笔尖悬着。
好像在等。
等我开口。
“你想写什么？”
我喊。
声音在裂缝里回荡。
他笑了。
“写结局。”
“你写的。”
“太烂。”
“我来写。”
“一个干净点的。”
“结局。”
干净？
你逗我呢。
“你想怎么干净？”
“抹掉所有人。”
“只留我一个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飞升。”
“回家。”
回家？
他也是高维文明的？
“你不是我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写的。”
“你把我写成了。”
“高维文明的棋子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来改写。”
他抬起笔。
要落。
我跳起来。
没用。
够不着。
林雪拉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他有笔。”
“我们也有。”
什么？
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你写过的。”
“每一章。”
“都是笔。”
我愣住。
对。
我写过。
每一章。
都是我的笔。
“但那些。”
“都在脑子里。”
“怎么用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林雪递过来一块玉简。
碎片。
是之前摔碎的那块。
“它还在？”
“碎片。”
“也能写。”
我接过来。
碎片上还有字。
模糊的。
是我写的。
第73章。
“林雪是复制体。”
操。
我写错了。
但没关系。
现在。
我要写对的。
我拿起碎片。
对着裂缝。
写。
“假陈野。”
“手里的笔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写完。
天空里那张脸手里的笔。
碎了。
他低头看。
手空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写了什么？”
“写你。”
“没笔了。”
他脸扭曲。
不是我的脸了。
变成一团黑。
裂缝里。
那只金色眼睛。
又出现。
盯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很能写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没时间了。”
“还剩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林雪握紧我的手。
“够了。”
“够写个新结局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她眼睛里有光。
不是金色。
是蓝色。
像第一次见她时那样。
“你。”
“不是复制体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也想写。”
“写一个。”
“我们一起活着的。”
“结局。”
我点头。
碎片在手里发烫。
天空裂缝在合拢。
金色眼睛在消失。
但我知道。
它还会回来。
带着更多东西。
“走。”
“回村。”
“写。”
林雪笑了。
“写什么？”
“写。”
“我们拆掉所有线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飞升。”
“但不是去他们那。”
“是去。”
“我们自己那。”
她没问。
只是跟着我。
王大爷在村口等。
身后。
那些雕像一样的村民。
好像在动。
一点点。
“他们。”
“在活过来。”
王大爷说。
我看向碎片。
上面多了一行字。
不是我写的。
“村民。”
“在写自己的结局。”
操。
不是吧。
所有人都在写？
那。
结局会变成什么样？
我不知道。
但。
至少。
不是一个人写。
是所有人。
一起写。
我握紧碎片。
林雪靠过来。
“开始吧。”
我点头。
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