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件像一颗炸弹。
我脑子嗡嗡响,手指冰凉。
王姐群发的,抄送全部门,连沈砚都在收件人里。
标题刺眼:“关于顾晚棠项目方案数据造假的举报”。
正文写得有模有样,说我在方案里用了虚构的市场调研数据,还附了“证据”——几张我根本没见过的表格截图。
我真服了。
她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。
工位周围开始有人探头探脑,窃窃私语。
我攥紧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前世我就被这种手段整过,那次我没撑住,直接辞职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邮件附件,仔细看那些截图。
截图里的表格格式确实像我的,但数据来源标注栏是空的——我自己的方案里,每一组数据都标了来源,这是沈砚教我的。
王姐大概没想到我会留这一手。
我正准备回复邮件澄清,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砚的微信: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简短,冷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,但脑子清醒。
走进办公室时,沈砚正坐在桌前,屏幕上就是那封举报邮件。
他抬眼看了我一下:“解释。”
我把自己那份带数据来源标注的方案发到他微信上:“我的原始文件,每一组数据都标了来源。王姐的截图里没有标注栏,那些表格是伪造的。”
沈砚盯着手机看了十几秒。
然后他抬起头,嘴角弯了一下——几乎看不出来,但我看见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这件事我来处理。你十点准时开会。”
我愣住:“可王姐那边……”
“她那边你不用管。”他打断我,“你只管把方案讲好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他又叫住我:“顾晚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走出办公室时,王姐还在走廊上跟人聊天,看见我出来,眼神得意。
我没理她,直接回了工位。
十点整,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我打开PPT,手心还在出汗,但声音稳住了。
讲到一半时,我瞥见沈砚在角落里微微点头。
心里忽然就踏实了。
讲完时,掌声稀稀拉拉,但沈砚带头鼓了掌。
王姐的脸都绿了。
散会后,我回到工位,发现手机上有条新微信。
沈砚:“查清楚了。王姐用的截图是她自己做的,我已经上报HR。”
我盯着屏幕,眼眶发酸。
原来被信任的感觉,是这样的。
但下一秒,他又发来一条:“不过你方案里第三部分的数据口径有问题,下班前改好发我。”
我苦笑。
真有你的,沈砚。
关掉微信,我重新打开文档。
刚改了两行,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,对面是个女声:“顾晚棠吗?我是公司合规部的李敏。关于王姐举报你的事,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不是说已经上报HR了吗?
怎么又冒出个合规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