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李敏说监控里那个人不是沈砚。
那王姐为什么咬死是他?
我想不通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沈砚:“晚上七点,老地方。”
我愣住。
老地方?
他家?
我回他:“你终于舍得出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解释一下怎么回事?”
“见面说。”
我有点火大。
妈的,你倒是说得轻巧。
我被王姐那事搞得头大,你倒好,躲在外面玩失踪。
但我也没办法。
谁让我得靠他?
下班后,我打车去他家。
路上李敏又发消息:“晚上别乱跑。”
我回:“去见沈砚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他约我。”
李敏沉默了一会儿:“注意安全。”
我心想,注意个屁。
他都敢打人(虽然没打),我能怎么办?
到了他家楼下,我深吸一口气才上去。
开门的是沈砚。
他穿着件灰色T恤,看起来有点憔悴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走进去,发现茶几上放着两杯咖啡。
“你还没吃饭?”我问他。
“没胃口。”
“卧槽,你也有没胃口的时候?”
他瞥了我一眼:“你倒是挺乐观。”
“不然呢?哭给你看?”
他笑了笑,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王姐那事,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李敏告诉你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来问我?”
“我想听你亲口说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那天晚上,确实在拘留所附近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去那干嘛?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司机。”
“什么司机?”
“张副总的司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查张副总?”
“不是。”沈砚说,“是他找我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王姐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他没说。”沈砚喝了口咖啡,“但他给了我一串号码。”
“号码?”
“嗯。”他拿出手机,给我看一个号码,“我查过了,是赵凯的另一个号。”
赵凯?
他不是被抓了吗?
“这号码还在用?”我问。
“关机了。”沈砚说,“但之前打过电话。”
“打给谁?”
“打给王姐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王姐被打,是赵凯的人干的?”
“可能。”沈砚说,“但他为什么要打王姐?”
“灭口?”
“不像。”沈砚摇头,“如果灭口,不会留活口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警告。”沈砚说,“让她闭嘴。”
“但她没闭嘴啊。”
“她说了是我。”沈砚苦笑,“所以,她确实没闭嘴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有点心疼。
“你辞职,也是因为这个?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全是。”他说,“我辞职,是因为我查到了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公司账目有问题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有人挪用公款。”沈砚说,“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张副总,赵凯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王姐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王姐被打,是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?”
“可能。”沈砚说,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沈砚说,“等他们露出马脚。”
“怎么等?”
“明天,我回公司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砚说,“我辞职信还没交上去。”
“李敏说你交了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,有点无语。
“你们这些人,一个比一个能演。”
沈砚笑了笑:“你也不差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行了,我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外面下雨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窗外,果然在下雨。
“那好吧。”
他拿起伞,送我下楼。
雨不大,但有点凉。
我钻进他的车,他发动引擎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回家。”
他点点头,车子驶出小区。
路上,他突然开口:“顾晚棠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相信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别煽情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到家后,我下车,他摇下车窗: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走进楼道,手机亮了。
是李敏: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账目有问题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他说他没辞职。”
李敏沉默了一会儿: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”李敏说,“他的辞职信,在我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