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老厂。
破败的铁门半开着。
沈默站在门口，林晓跟在身后。
“陈总说钥匙在你妈手里？”
林晓点头。
“消息是这么写的。”
沈默掏出手机，翻到那条消息。
屏幕上的字还在。
【真钥匙在你妈手里。】
【假的。】
【养鬼者拿的是假的。】
他盯着看。
“我妈不是已经......”
话没说完。
厂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抬头。
一个黑影从里面走出来。
是陈总。
他脸上有伤，衣服破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陈总，你怎么......”
“别废话。”陈总打断他，“时间不多。”
他看向林晓。
“你也是。”
林晓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总没回答，转身往里走。
沈默跟上。
厂里很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
地上全是灰尘和碎玻璃。
陈总走到一个机器旁边，蹲下。
他用手扒开一堆废铁。
下面露出一个铁箱子。
箱子锈迹斑斑。
“钥匙在这？”沈默问。
陈总摇头。
“不是钥匙。”
“是你妈的尸体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陈总打开箱子。
里面躺着一具女尸。
穿着白裙子，脸被头发盖住。
沈默手抖了。
他蹲下去，想掀开头发。
林晓拉住他。
“别碰。”
“可能有陷阱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我必须看。”
他推开林晓的手。
掀开头发。
脸露出来了。
是母亲。
和井底救出来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。
沈默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......”
陈总叹气。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井底那个，是养鬼者用她的残魂造的。”
“真正的尸体，一直在这。”
沈默跪在地上。
“那钥匙呢？”
陈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在这。”
“你妈临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，钥匙是打开养鬼者老巢的关键。”
沈默接过钥匙。
冰凉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：
【归墟】
“归墟是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陈总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爸留下的笔记里提过。”
“说是养鬼者的源头。”
林晓突然开口。
“我好像听过。”
沈默看向她。
“在哪？”
林晓皱眉。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那地方，在地下。”
沈默站起身。
“地下哪里？”
林晓摇头。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但养鬼者知道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沈默攥紧钥匙。
“那就去找他。”
陈总拦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你现在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你妈为了保你，才把钥匙藏起来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陈总叹气。
“你妈知道养鬼者要杀你。”
“她故意把钥匙藏起来，引养鬼者去找。”
“结果被发现了。”
“养鬼者杀了她，但没找到钥匙。”
沈默拳头握紧。
“所以我妈是为了我死的？”
陈总点头。
沈默闭上眼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林晓走过去，抱住他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沈默推开她。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我妈都死了。”
“我还能做什么？”
林晓看着他。
“报仇。”
“然后毁掉归墟。”
沈默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怎么毁？”
陈总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有张地图。
“这是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归墟的位置，在城北地下三十米。”
“但入口被阵法封住了。”
“需要钥匙才能打开。”
沈默看向钥匙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陈总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阵法有守卫。”
“你一个人打不过。”
“需要帮手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谁？”
陈总看向林晓。
“她。”
林晓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陈总盯着她。
“你体内有养鬼者的残魂。”
“能感应到阵法的弱点。”
林晓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我是工具人？”
陈总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沈默看向林晓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
林晓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她开口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但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沈默点头。
三人走出老厂。
夜风吹来。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厂里。
母亲的尸体还躺在箱子里。
他攥紧钥匙。
“妈。”
“我会替你报仇的。”
转身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。
厂里突然传来一声叹息。
是女人的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但沈默已经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