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攥紧钥匙。
钥匙硌得手心疼。
系统还在闪。
【献祭者将永远困在归墟】
【是否继续？】
沈默抬头看着母亲的脸。
不，那不是母亲。
那是养鬼者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突然笑了，“用我妈的脸说这种话？”
人影愣了下。
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默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是觉得你蠢。”
“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“条件得我开。”
人影的脸开始扭曲。
母亲的脸慢慢消失。
露出一张男人的脸。
是二叔。
沈国华。
但又不完全是。
那张脸上爬满黑色的纹路。
眼睛是血红的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以为你还有选择？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系统。
【检测到归墟核心】
【可使用钥匙强行封印】
【但需要宿主承受反噬】
沈默问：“什么反噬？”
系统没回答。
沈国华突然大笑。
“反噬？”
“就是你的命。”
“你妈当年也选了这条路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但永远被困在归墟里。”
“你以为你妈是怎么变成鬼的？”
沈默握紧钥匙。
“那林晓呢？”
“她也是你妈。”沈国华冷笑，“你妈当年封印失败，灵魂分裂。”
“一半困在归墟。”
“一半附在你爸身上。”
“你爸死后，那半灵魂又附到林晓身上。”
“所以林晓才那么像你妈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你怎么杀了我爸？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沈国华摇头，“是你爸自己找死。”
“他为了救你妈，强行打开归墟。”
“结果被归墟反噬。”
“死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搞毛啊。
这跟他想的不一样。
他一直以为二叔是凶手。
结果父亲是自己作死的？
“那养鬼者是谁？”
“我。”沈国华咧嘴，“但养鬼者不止一个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我们全家都是。”
“归墟里困着的东西，跟我们沈家血脉相连。”
“一代一代传下来。”
“钥匙就是封印。”
“但每次封印，都要献祭一个沈家人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你要我献祭？”
“不是你。”沈国华盯着他，“是你妈。”
“她还没死透。”
“只要归墟里的那半灵魂献祭，你妈就能彻底解脱。”
“林晓也能恢复正常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可以活着出去。”
沈默沉默。
【系统提示：沈国华说的部分是真话】
【但归墟献祭需要活人】
【他说的献祭你妈，实际上是让你妈魂飞魄散】
【你妈不会解脱】
【只会消失】
沈默抬头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
沈国华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系统告诉我的。”沈默冷笑，“你他妈的真会编。”
“差点信了。”
沈国华突然暴怒。
“那你选吧。”
“要么你献祭。”
“要么你妈消失。”
“没第三条路。”
沈默攥紧钥匙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有第三条。”
是林晓。
不。
是母亲的声音。
沈默回头。
林晓站在井口。
她的眼神很温柔。
“儿子。”
“让我来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林晓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林晓的身体里，一直住着两个人。”
“一个是我。”
“一个是养鬼者。”
“现在养鬼者被你二叔引出来了。”
“林晓的身体空了。”
“我可以暂时掌控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走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母亲笑了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该自己走了。”
她伸手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沈默犹豫。
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。
【归墟出现异常波动】
【检测到第三个灵魂】
【警告：归墟里还有一个人】
沈默愣住。
还有一个人？
谁？
他抬头。
看到母亲身后。
站着一个黑影。
黑影慢慢走出来。
露出一张脸。
是父亲。
沈默彻底傻了。
“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