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很快。
风从车窗灌进来，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李警官不说话，我也不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被绑的画面，我妈被关在哪。
操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
他指了指前面，“那个废弃的化工厂。”
我顺着看过去。
黑乎乎的一片，只有几盏路灯，光很暗。
像鬼片里的场景。
车停在不远处。
他熄了火。
“我一个人进去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跟着我，目标太大。”
“他认识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下车的时候，腿有点抖。
但我告诉自己，不能怂。
我妈在里面。
陆衍也在里面。
我走进去。
厂区里很安静，只有我的脚步声。
地上全是碎玻璃和铁锈。
我绕过一个破机器，看见前面有光。
从二楼一个窗户透出来的。
我摸过去。
楼梯是铁的，踩上去吱呀响。
我尽量放轻。
到了二楼，门半开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周牧。
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在隔壁。”
“陆衍呢？”
“也在隔壁。”
“你放了他们。”
他摇头。
“沈念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“我要的不是他们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明明可以好好跟我结婚，为什么非要这样？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因为你不听话。”
“从你爸死那天起，你就不听话。”
“我爸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的死跟你有关？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你以为他是病死的？”
“他那份遗产，我盯了三年。”
“要不是你突然要离婚，我早就得手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原来从头到尾，都是他在搞鬼。
“所以陆衍也是你逼的？”
“他假死，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让他假死，嫁祸给你。”
“然后我再英雄救美。”
“让你离不开我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陆衍那废物，居然反水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要你家的钱。”
“现在，你把钱给我，我放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要先见我妈。”
他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他转身，推开隔壁的门。
我跟着进去。
房间里，我妈被绑在椅子上，嘴被胶带封住。
看见我，她拼命摇头，眼泪一直流。
旁边，陆衍也被绑着，脸上有伤。
他看见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沈念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走。”
我没动。
我看着周牧。
“放人。”
“我把钱给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爽快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“转账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打开银行APP。
手在抖。
但我不能慌。
我输入账号。
点确认。
“好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机。
“不对。”
“金额不对。”
“你只转了一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另一半。”
“等你放了他们，我再转。”
他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不信任你。”
他盯着我。
几秒后。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放人。”
他走过去，解开我妈的绳子。
我妈站起来，扑过来抱住我。
“念念……”
“妈，没事了。”
我拍拍她的背。
然后看向陆衍。
周牧没解他。
“他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得留在这。”
“等你转完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让我妈先走。
她不愿意。
“妈，你出去，李警官在外面。”
“他会带你走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念念，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她终于点头，转身跑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我、周牧、陆衍。
我看着周牧。
“现在，可以放他了吧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还没转完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“转。”
就在这时。
门突然被踹开。
李警官冲进来。
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。
周牧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报警了？”
我看着李警官。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一个人来？”
周牧脸色发白。
他想跑。
但李警官已经扑上去。
几下就把他按在地上。
我走过去，解开陆衍的绳子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我。
“谢谢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周牧的吼叫声。
“沈念！”
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“你妈还在我手上！”
我停住。
回头看他。
“我妈已经走了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他瞪着我。
眼神像要吃人。
但我没再看他。
我走出去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妈站在车旁边，李警官在安慰她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她抱住我。
“念念，你没事就好。”
我抱紧她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还没结束。
周牧被抓了。
但他背后，还有没有人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从今天起。
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妈。
还有陆衍。
我看向他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眼神里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