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断电话。
手在抖。
亲爹?
不是沈建国生的?
这搞毛啊。
我活了二十三年,突然告诉我爸不是我爸?
手机又亮了。
林小芳:“你还好吗?”
我没回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我爸——不,沈建国,他查了二十年。
找到我。
然后被人打死。
这两件事,肯定连着。
我打开手机地图。
柳河村。
离省城一百多公里。
明天一早去。
但今晚睡不着。
我翻出那只旧皮箱。
又看了一遍日记。
最后几页,字迹很乱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他在柳河村。”
“我要去见他。”
“如果出事,箱子给宁宁。”
出事了。
他死了。
我合上日记。
窗外漆黑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那边沉默。
“谁?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沈宁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爸的事,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你好。”
“你谁啊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这他妈的。
威胁我?
我回拨。
关机。
离谱。
我坐在床上。
心跳很快。
有人不想让我查下去。
那说明,我查对了方向。
我打开微信。
给林小芳发了一条。
“明天几点到?”
她秒回。
“上午十点,省城车站。”
“好。”
我又补了一句。
“有人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让我别查。”
林小芳沉默了一会。
“沈宁,你小心点。”
“你爸的事,可能比你想的更复杂。”
我没回。
复杂?
能有多复杂?
我爸被人打死。
我亲爹在柳河村。
有人不想让我知道真相。
那就查到底。
我关灯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。
冷静。
像是知道我的一切。
他到底是谁?
柳河村的?
还是……
我不敢想。
明天,见了林小芳再说。
但这一夜,我注定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