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合上的墓碑。
手在抖。
钥匙硌得手心发疼。
林晓的消息还亮着。
“别下去！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到底信谁？
系统没动静。
这破玩意儿关键时刻装死。
沈默蹲下来。
手指敲了敲墓碑。
“喂。”
“有人吗？”
没回应。
他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个个都玩我。”
手机又震。
林晓：
“听我的。”
“你妈不在下面。”
“老头在骗你。”
沈默打字：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晓：
“因为我就是林晓。”
“不是养鬼者。”
“刚才那段记忆。”
“是我故意装的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啥玩意？
他直接拨过去。
通了。
林晓的声音很急。
“别下去。”
“老头是沈国华的残魂。”
“他还没死透。”
“钥匙是阵眼。”
“你下去。”
“他就吸干你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“那你之前？”
“装的。”
“不装。”
“他怎么现身？”
林晓喘了口气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发现真相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林晓顿了顿。
“你妈。”
“真的在下面。”
“但活着。”
“不是鬼。”
沈默握紧手机。
“我怎么救？”
“别下去。”
“从外面挖。”
“墓园东边。”
“有个通风口。”
“直通地下。”
沈默抬头。
东边？
他看见一排柏树。
树后好像有铁栅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骗你。”
“天打雷劈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信你一次。”
他挂断。
往东走。
走了几步。
手机又亮。
不是林晓。
是那个神秘号码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才是陷阱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“你们他妈能不能统一口径？”
他直接把手机摔了。
屏幕碎了一角。
但还亮着。
沈默不管了。
冲到东边。
铁栅栏锈得厉害。
他一脚踹开。
下面果然有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沈默打开手机手电。
往里照。
洞很深。
但能看见底。
底下有光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去。
落地。
脚下一软。
是泥土。
他抬头。
面前是一扇铁门。
门缝透出白光。
沈默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有床。
有桌子。
有灯。
一个女人坐在床边。
抬起头。
沈默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和林晓一模一样。
但更老。
更苍白。
女人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儿子。”
沈默喉咙发紧。
“妈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等了你二十年。”
沈默冲过去。
抱住她。
女人身体冰凉。
但心跳。
是真的。
沈默哭了。
“妈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身上有锁。”
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“但不是那把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女人指了指他口袋。
“那把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老宅。”
“沈国华藏起来了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假的？
他掏出钥匙。
仔细看。
好像确实有点轻。
“那老头？”
“是沈国华的残魂。”
“他骗你下来。”
“是想夺你的身体。”
沈默冷汗下来了。
“那林晓？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但被养鬼者控制了二十年。”
“刚才那段。”
“是她自己的意识。”
“但随时可能被压下去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只有三分钟。”
“锁会吸走我的记忆。”
“你记住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在老宅厨房灶台下。”
“第三块砖下面。”
“拿到钥匙。”
“打开城东老厂的地下室。”
“那里有沈国华的本体。”
“毁了他。”
“我就能解脱。”
“林晓也能清醒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长得像你爸。”
“倔。”
“但聪明。”
她伸手。
摸了摸沈默的脸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默咬牙。
转身。
往外跑。
身后。
铁门缓缓关上。
沈默爬出洞。
手机屏幕碎了。
但还能用。
他看见林晓发来的消息。
“拿到了吗？”
沈默打字。
“拿到了。”
“但钥匙是假的。”
林晓沉默了几秒。
“果然。”
“我猜到了。”
“现在去老宅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去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林晓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沈默收起手机。
往墓园外走。
刚走几步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老头的声音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沈默回头。
老头站在墓碑上。
笑眯眯的。
“你妈说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她才是养鬼者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