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条短信。
“你见到他了?”
谁?
我抬头看老头。
“她问你,见没见到我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就是那个‘他’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,我就是那个出卖她信息的人。”
老头语气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当年周兰找到我,问我知不知道许念的底细。我说不知道。她给我五万块,我就说了。”
“你说了什么?”
“她不是本地人,是从南方一个小镇跑出来的。她妈早死了,她爸是个赌鬼。她没上过大学,之前在工厂打工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但周兰拿这些信息找到了她老家,把她爸接过来,逼她认妈。”
“逼?”
“周兰不能生育。她想要个女儿。许念是被她爸卖掉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周兰死了,是你杀的?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是。她是自杀的。”
“自杀?”
“她发现自己得了癌症。临死前想把许念也带走。许念跑了,她就跳井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妈的,这故事比我想的还乱。
“那你在井边说什么‘我杀了她’?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许念回来找我算账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。
132条未发送短信。
全是她在黑暗里写的。
写给一个不存在的人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她应该就在附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发短信的基站,就在这个疗养院对面。”
我一愣。
然后手机又震了。
未知号码。
“你抬头。”
我抬起头。
疗养院对面的废弃居民楼,三楼窗户里,有个人影。
举着手机。
冲我晃了晃。
我真服了。
她一直在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