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没回头。
一直走。
走到街角，我才敢停下来喘气。
许念脸色发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“那房子里有人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。“而且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她掏出手机，想拨号。
我按住她。
“别报警。”我说。“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我说。“正门进。”
她瞪我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对方知道我们发现了。”我说。“如果现在跑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“行，去就去。”
我们又走回去。
这次没停。
直接推门。
门没锁。
客厅空荡荡。
楼梯吱呀响。
我走在前面。
二楼走廊很暗。
那扇窗的窗帘还在动。
我推开房门。
里面没人。
但窗台上放着一部手机。
和我手里那部一模一样。
我拿起来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有一条短信：
“你找错人了。许念不是许念。”
我递给许念。
她看完，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发信人知道你。”
她翻看通讯录。
只有三个联系人：
“爸”“妈”“我”。
妈那一栏，存的是周兰。
爸那一栏，是空号。
“我”那一栏，是许念自己的号码。
“这手机是我的。”她突然说。“这是我丢的那部。”
“什么时候丢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她说。“在疗养院。”
我盯着那部手机。
三年前。
时间线又乱了。
“那现在这部手机里，为什么会有新短信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。“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稳。
有人在往上走。
我们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二楼楼梯口。
然后，有人敲门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“出来吧，我不会伤害你们。”
许念看我。
我点头。
她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穿灰色夹克。
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你是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周兰的弟弟。”他说。“你们要找的，是我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