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林婉的声音很平静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……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在我手里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想让他活命，就乖乖听话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爸失踪五年，我以为他早死了。
现在林婉告诉我，他在她手里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骗你？”她笑，“那你听听这个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，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清辞……是我……”
是我爸。
我认得他的声音。
虽然五年没听过了，但我认得。
“爸？”
“清辞，别管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虚弱，“他们……”
电话被抢走了。
“听到了？”林婉说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内，把顾衍之跟华源谈判的底价给我。”
“我已经给过你了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冷笑，“我要真的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这次是真的？”
“你爸的命。”她说，“够不够？”
我沉默。
“沈清辞，你别无选择。”她说，“要么你爸活，要么他死。”
“你让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你现在就答应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耐心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三、二……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这才乖。”她笑，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辞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爸在林婉手里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让我拿你的底价换人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我还能怎么办？”
顾衍之沉默了几秒。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时间。”我说，“三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他说，“先稳住她。”
“我稳不住。”我说，“我爸在她手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明天晚上之前。”他说，“我会给你答复。”
“如果给不了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顾衍之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他说，“等我消息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坐在黑暗里，盯着手机屏幕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林婉怎么知道我爸给我打电话了？
除非……她一直盯着我。
或者，她跟顾明远是一伙的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这局棋，比我想象的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