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但桌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“沈岳，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想找我，先活过今晚。”
“——李铁。”
沈岳攥紧纸条。
真有你的。
又来一个装神弄鬼的。
王胖子凑过来看，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今晚有人要搞我们。”沈岳说。
“妈的，这李铁到底搞毛啊？”陈老七骂了一句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岳把纸条塞进口袋，“先回去。”
三人往回走。
路上沈岳一直没说话。
他在想那张纸条。
李铁怎么知道他今天要来？
除非——
“王胖子，你透露过消息？”沈岳突然问。
王胖子一愣，“我透露什么？我跟你一起过来的。”
“那李铁怎么知道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王胖子想了想，“基地里有人盯着我们。”
沈岳皱眉。
这倒有可能。
但李铁为什么要警告？
是真想帮忙，还是设局？
回到住处，天已经黑了。
沈岳把门关好，检查了一遍窗户。
陈老七坐在椅子上擦刀。
王胖子靠在墙角，眯着眼。
“今晚怎么安排？”陈老七问。
“轮班。”沈岳说，“你先睡，我守上半夜。”
“行。”
陈老七躺下，很快就打起鼾。
沈岳坐在门口，盯着外面的黑暗。
风很大。
吹得破窗户嘎嘎响。
大概过了两个小时。
沈岳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绝对不是风吹的。
他握紧拳头，暗纹微微发亮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门外。
沈岳没动。
等了三秒。
门突然被敲响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三下。
不紧不慢。
沈岳没开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敲门声又响了。
咚。咚。咚。
沈岳站起来，走到门边。
他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脸上全是疤。
独眼。
是赵明。
沈岳拉开门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赵明咧嘴笑，“听说你们在找李铁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基地里传遍了。”赵明说，“王胖子带人去找李铁，结果人不在，留下一张纸条。”
沈岳转头看王胖子。
王胖子已经醒了，“我没说。”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？”赵明说，“现在整个基地都知道你们要找李铁。”
沈岳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下麻烦了。
“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沈岳问。
“帮你。”赵明说，“我知道李铁在哪儿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地下城。”
沈岳一愣，“他进地下城了？”
“对。”赵明说，“他昨天就进去了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
沈岳沉默了几秒。
李铁一个人进地下城？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沈岳问。
赵明笑了笑，“因为我也想进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赵明说，“我上次跟你们下去，看到了那根石柱。”
“我知道那东西不简单。”
“我想分一杯羹。”
沈岳盯着赵明。
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？
但他现在确实缺人。
“行。”沈岳说，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赵明转身走了。
沈岳关上门。
陈老七问，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岳说，“但我们现在没得选。”
“那李铁怎么办？”
“他既然在地下城，那就去找他。”
沈岳看了眼手上的黑色金属物。
它又开始发烫。
烫得他手心发疼。
离传承越来越近了。
但他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甩甩头，不去想。
先睡。
明天再说。
真服了，这破事儿一件接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