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林薇。
林薇也看着他。
两人之间隔着三米。
但沈默觉得这距离突然变远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说，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林薇没说话。
她举起枪。
对准沈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说，“你也被控制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薇说，“我一直都是陈远的人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像被人砸了一锤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他问。
“从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。”林薇说，“我是陈远安排的。”
“疤脸也是？”
“疤脸是真想杀你。”林薇说，“但我是来监视你的。”
沈默握紧刀。
刀柄硌得手疼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陈远说，你还有用。”林薇说，“他让我看着你，别让你死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林薇叹了口气，“现在他说，可以收网了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他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。
想起她开枪救自己的瞬间。
全是假的。
“你开枪吧。”沈默说。
林薇的手指放在扳机上。
但没扣下去。
“你为什么不跑？”她问。
“跑个屁。”沈默说，“我跑了，赵峰怎么办？那些被抓的人怎么办？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开枪啊。”
林薇的手在抖。
“你他妈开枪啊！”沈默吼。
林薇突然把枪放下了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她说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陈远说让我杀了你，”林薇说，“但我做不到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他妈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但我就是做不到。”
沈默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走过去。
一把抱住她。
“傻逼。”他说。
林薇没推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沈默说，“干他妈的陈远。”
他松开林薇。
“你还能帮我吗？”
林薇点头。
“那就走。”沈默说，“先救赵峰。”
他们转身。
但走廊尽头突然亮起灯光。
陈远站在那儿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进化者。
“好一幕感人戏码。”陈远鼓掌，“可惜，林薇，你让我失望了。”
他举起手。
林薇突然惨叫一声。
倒在地上。
“她体内有微型炸弹。”陈远说，“只要我按一下按钮……”
他笑了笑。
“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