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完最后一个包子。
手机又亮了。
李建国的短信。
“你以为换个地方就没事了？”
她没回。
把手机塞进兜里。
推开门。
沈砚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。
“你没走？”
“嗯。”
她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“你回去睡吧，我没事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她看他一眼。
月光下，他侧脸挺好看。
“你以前当过兵？”
“嗯。”
“哪里的？”
“云南。”
“那边……危险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说话真省。”
他没吭声。
静了一会儿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……我是不是挺倒霉的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什么叫还行？离婚、没钱、还被砸店。”
“你还有店。”
她愣住。
“也对。”
她又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你为啥帮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妹妹。”
“她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转头看他。
“那你一个人过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打算找个媳妇？”
他看她一眼。
“没想过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现在想想呗。”
他没说话。
气氛有点怪。
她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明天开张，你说会有人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的饭团好吃。”
她心里一暖。
“那我明天多做点。”
“嗯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回去吧，我真没事了。”
“我看着你关门。”
她点点头。
转身进屋。
门关上。
她靠在门上。
心里有点乱。
他刚才那句话。
“你像一个人。”
她不知道是啥意思。
但就是觉得……
有点心疼他。
她躺到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卧槽。
她这是怎么了？
第二天一早。
她起来准备。
糯米泡好了。
油条也切好了。
她推开门。
沈砚站在门口。
手里提着两杯豆浆。
“早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又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把豆浆递给她。
“喝了。”
她接过来。
“你昨晚没睡？”
“睡了。”
“在哪睡的？”
“门口。”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傻不傻？”
“不傻。”
她鼻子一酸。
“行了，开张吧。”
她点点头。
把招牌挂出去。
“陆家饭团”。
刚挂好。
就有人来了。
“老板，来两个饭团。”
“好嘞！”
她忙起来。
沈砚在旁边帮忙。
递袋子。
找零钱。
一上午。
卖了三十多个。
她高兴坏了。
“照这样下去，很快就能还你钱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不行，我得赶紧还。”
他看她一眼。
“随便你。”
她笑了。
中午。
人少了。
她坐在店里。
数钱。
“今天赚了四十多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再多备点料。”
“好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你下午有事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……你陪我待会儿？”
他点头。
她心里一甜。
可就在这时。
门口突然来了个人。
不是李建国。
是个女的。
穿着红裙子。
化着浓妆。
“陆晚棠！”
她抬头。
愣住了。
是王翠花。
她妈。
不对。
是前婆婆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王翠花冷笑。
“我来看看你还能蹦跶几天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开我的店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？你把我儿子送进派出所，你说没关系？”
“他砸我店，我报警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！”
王翠花冲上来。
抬手就要打。
沈砚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“放手！”
“你谁啊？”
“她朋友。”
王翠花甩开他。
“陆晚棠，你等着。我儿子出来，有你好看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陆晚棠站在原地。
手抖。
沈砚走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继续干活。”
可她知道。
这事。
没完。
晚上。
她一个人收拾。
沈砚在门口抽烟。
她走过去。
“给我一根。”
他看她一眼。
“你会？”
“试试。”
他递给她。
她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呛得直咳嗽。
他笑了。
“不会就别逞强。”
她把烟掐了。
“你说……他们还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在这。”
她看他。
“你总不能一直在这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她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租了隔壁的房子。”
“啥？”
“昨晚租的。”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我说了，你像一个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护着你。”
她心里一酸。
“可我不需要你护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转身回屋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离谱。
她怎么又哭了。
可这次。
不是委屈。
是……
她说不清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建国。
她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陆晚棠，你厉害啊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就是告诉你，明天我出来。你最好把店关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。”
电话挂了。
她握着手机。
手抖得厉害。
可就在这时。
门又响了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她打开门。
沈砚站在门口。
“别怕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沈砚。”
他回头。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。
“晚安。”
她关上门。
心里突然踏实了。
明天。
不管来什么。
她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