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的瞬间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沈砚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他说没完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抖。
沈砚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上没人。
“他应该还在派出所。”沈砚说，“老张不会放他出来。”
我点头，但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“今晚我守店里。”沈砚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要。”
他语气很硬，我张了张嘴，没再争。
这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沈砚脸色一变，把我拉到身后。
门被一脚踹开。
李建国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七八个人。
手里都拿着棍子。
我愣住了。
他不是应该在派出所吗？
“陆晚棠。”李建国笑了，笑得特别瘆人，“我说了，没完。”
沈砚挡在我前面。
“李建国，你疯了。”
“我疯了？”李建国往前一步，“你们俩合伙搞我，现在说我疯了？”
他身后的人往前涌。
沈砚没退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干什么？”李建国从兜里掏出一把刀，“我今天就把你这店砸了，把你人也废了。”
刀光晃了一下。
我腿有点软。
但沈砚没动。
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声音很冷。
李建国顿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笑了。
“沈砚，我知道你能打。”
“但你一个人，能打几个？”
他身后的人又往前一步。
气氛绷到极点。
这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。
李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李建国咬了咬牙。
“走！”
他带人转身就跑。
我瘫在椅子上，心跳得快炸了。
沈砚回头看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想哭。
“他怎么会出来？”
沈砚皱眉。
“老张那边可能出了岔子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我去找老张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清楚。
李建国不会罢休。
这事没完。
真的没完。
这时候，电话又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晚棠。”
“你不是想开店吗？”
“我让你开不成。”
李建国的声音，带着笑。
然后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沈砚。
“他说。”
“让我开不成店。”
沈砚握紧拳头。
“明天我去找他。”
“别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你去了会出事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你。”
我看着沈砚。
突然觉得。
有他在。
真好。
但也怕。
怕他出事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换个地方开店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换地方？”
“嗯。”
“换个李建国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那明天开始找。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了点希望。
但也知道。
李建国不会轻易放过我。
这日子。
还得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