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站在那儿。
灭火器还举着。
赵刚趴在地上不动弹。
“他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死了？”
小周踢了踢赵刚。
“没。”
“晕了。”
她放下灭火器。
手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
“吓死我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说不出话。
走廊灯闪了闪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小周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我一直没走。”
“住你楼下。”
“那间地下室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跟踪我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担心你。”
“录音笔里的东西。”
“我爸也牵扯进去了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爸。”
“赵刚的合伙人。”
“当年那工程。”
“我爸也在场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你故意把录音笔留给我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捡到录音笔的时候。”
“已经听过一遍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爸做了什么。”
“我不敢报警。”
“但我希望有人能知道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利用了你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警察冲上楼。
手电照着我们。
“别动！”
“双手抱头！”
我蹲下。
小周也蹲下。
赵刚被铐走。
警察问话。
录口供。
折腾到天亮。
走出派出所的时候。
太阳刚出来。
小周站在门口等我。
“沈哥。”
“接下来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天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呢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打算自首。”
“我爸的事。”
“我也要交代清楚。”
我看着她。
说不出话。
她转身走了。
背影瘦瘦的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我妈打电话。
“妈。”
“事情解决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我妈哭了。
“回来吧。”
“妈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往出租屋走。
走到楼下。
看到一个人。
站在门口。
是小陈。
她提着行李箱。
看着我。
“沈哥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