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。
真的没想到。
我爸会来敲门。
那天晚上，我和沈默刚吃完夜宵回旅馆。
门一开，我爸站在走廊里。
他脸色很差。
“小晚。”他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我愣住。
沈默挡在我前面。
“苏叔。”他说。“有话好好说。”
我爸看他一眼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。“你爸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爸叹气。
“你爸不是走私那么简单。”他说。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我爸看我。
“你继母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她就是个农村妇女。”
“她不是。”我爸说。“她是陈建国的人。”
陈建国？
那个皮夹克？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我爸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他走进屋。
沈默关上门。
“你继母嫁给我。”我爸说。“就是为了监视我。”
“监视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因为我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账本。”他说。“陈建国和沈国栋的走私账本。”
沈默脸色变了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是被陈建国控制的。”我爸说。“他不是自愿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那上辈子……”
我闭嘴。
不能说。
“小晚。”我爸说。“跟我走。我保护你。”
我看向沈默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握紧沈默的手。“我信他。”
我爸叹气。
“那你得知道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继母。”他说。“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……”我爸压低声音。“她是陈建国的女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那她嫁给你……”
“就是为了账本。”他说。“她以为账本在我手里。”
“那账本呢？”沈默问。
我爸笑了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打算交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交出去。”他说。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我爸看我。
“离开深圳。”他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。”他说。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犹豫。
沈默握紧我的手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决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真。
可我心里乱。
“给我一晚时间。”我说。“明天我给你答复。”
我爸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床边。
沈默蹲在我面前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想走，我陪你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在，我就不怕。”
我笑不出来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一走。
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
可留在这里。
更危险。
我看向窗外。
深圳的夜很亮。
可我心里很暗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明天我们走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会后悔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“只要和你一起。”
我抱住他。
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因为账本。
因为继母。
因为陈建国。
还有。
因为我爸。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辈子。
我不会再被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