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王秀兰拿着刀,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惨白惨白的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,“你想干什么?”
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我。
陆沉舟把我拉到身后,声音很沉:“放下刀。”
“放下?”王秀兰突然笑了,笑得瘆人,“我儿子都被你们害进派出所了,我还放下刀?”
“你儿子自己干的破事,关我们什么事?”我忍不住喊出来。
“闭嘴!”她举起刀,“要不是你勾引张伟,他会去偷鸡?他会去赌钱?”
我气笑了:“我勾引他?是他死缠烂打好吧!”
“你胡说!”她往前冲了一步。
旺财这时候才叫起来,汪汪汪的,声音在夜里特别响。
陆沉舟没动,只是盯着她手里的刀:“你想清楚,伤人是要坐牢的。”
“我不怕!”她吼,“反正我儿子已经完了,我也不想活了!”
我手心全是汗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妈的,这女人疯了。
“你儿子没完。”我突然说。
她一愣。
“派出所那边,只要他认罪态度好,赔了钱,可能就拘留几天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你要是伤了人,他这辈子就真完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她冷笑,“你会帮他?”
“我不帮他,但也不想你坐牢。”我说,“你把刀放下,咱们好好说。”
她犹豫了。
刀尖晃了晃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?”陆沉舟喝道。
门被推开,进来两个人。
是村长和民警小刘。
“我们接到报警,说这边有人持刀……”小刘看见王秀兰,立刻拔枪,“把刀放下!”
王秀兰慌了,刀掉在地上,哐当一声。
小刘上前把她控制住。
村长走过来,脸色难看:“你俩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陆沉舟摇头。
我腿有点软,靠在他身上。
“她怎么进来的?”村长问。
“院门没锁。”陆沉舟说,“我以为她不敢来。”
“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?”村长叹气,“明天我去镇上,催催鉴定结果。”
“好。”
小刘把王秀兰带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我蹲在地上,手还在抖。
陆沉舟蹲下来,把我搂住:“没事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我声音发颤,“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以后我锁门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突然想起什么,我抬起头:“她刚才说‘我儿子’,张伟不是她儿子,她为什么这么拼命?”
陆沉舟皱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张伟是她侄子,她犯不着拿刀来拼命。”我说,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张伟是她亲儿子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不可能。”陆沉舟说,“村里人都知道,王秀兰就一个女儿。”
“万一呢?”我站起来,“万一当年她生了儿子,送人了呢?”
陆沉舟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他转身进屋,翻出一本旧电话本,“我问问老村长,他可能知道。”
我站在院子里,心跳很快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王秀兰为什么死咬着我不放。
为什么她比刘翠花还积极。
为什么她敢拿刀。
陆沉舟打完电话,走出来。
“老村长说,二十八年前,王秀兰确实生过一个儿子,但说是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对,但没见着尸体。”他顿了顿,“老村长说,当时接生婆是刘翠花的婆婆。”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“所以,刘翠花知道真相?”
“可能。”陆沉舟点头,“她俩一直走得近。”
“那录音里,刘翠花说的‘你儿子的事’,指的不是张伟?”
“不是。”他看着我,“指的是另一个儿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潭水,比我想的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