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。
顾晚棠抬头。
沈昭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爹来了。”
她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，”沈昭走进来，“带了十几个家丁，说要抓你。”
“抓我？”
“说你偷了家里的账本。”
顾晚棠站起来。
“我没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昭拉住她手腕。
“但他说你偷了。”
“还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说你和我不清不楚。”
顾晚棠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他这是要逼死我。”
沈昭盯着她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“跑？”
“对，”顾晚棠掏出掌印，“我先去找周嬷嬷。”
“她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沈昭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父的声音响起。
“给我搜！”
顾晚棠咬住嘴唇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你帮我拖住他。”
“怎么拖？”
“随便。”
沈昭看了她一眼。
转身走出去。
“顾伯父。”
他声音平静。
“您这是做什么？”
顾父冷笑。
“沈将军，你在我家祠堂做什么？”
“我来找晚棠。”
“找她？”
“对，她欠我一样东西。”
顾父一愣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沈昭笑了。
“这个，不方便说。”
顾晚棠在祠堂里听着。
手心全是汗。
掌印烫得厉害。
她低头看。
掌印上，浮现出一行字。
“后院。”
她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掌印又烫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
她咬住嘴唇。
妈的。
这玩意儿成精了？
她不再犹豫。
从后窗翻出去。
外面是条小巷。
她刚站稳。
一只手捂住她的嘴。
“别叫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顾晚棠挣扎。
“是我。”
“周嬷嬷？”
“嗯。”
周嬷嬷松开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真相。”
顾晚棠盯着她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掌印叫我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周嬷嬷指了指她手里的掌印。
“它能召唤暗卫。”
“我就是暗卫。”
顾晚棠张大嘴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
“再不走，你爹就来了。”
顾晚棠点头。
两人钻进巷子。
身后传来顾父的怒吼。
“给我追！”
顾晚棠跑得飞快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妈的。
这一世，她绝不能再输。
周嬷嬷拉着她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“到了。”
“这是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
周嬷嬷推开门。
“进来。”
顾晚棠走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周嬷嬷点上火。
“坐。”
顾晚棠坐下。
“现在，告诉我。”
“我妈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周嬷嬷看着她。
“你先告诉我。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信，你看了吗？”
顾晚棠点头。
“看了。”
“里面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我妈早就知道自己会死。”
“凶手在顾家内部。”
“暗卫里有内鬼。”
周嬷嬷叹气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——”
顾晚棠顿了顿。
“还有，沈昭的父亲不可信。”
周嬷嬷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
顾晚棠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我妈不会骗我。”
周嬷嬷沉默。
良久。
她说。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沈昭的父亲，确实有问题。”
顾晚棠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他——”
周嬷嬷话没说完。
门被人推开。
沈昭站在门口。
“晚棠。”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爹找到我了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你要是不回去，他就把你妈的事抖出来。”
顾晚棠愣住。
“抖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你妈——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你气死的。”
顾晚棠笑了。
“可笑。”
“他这是要毁了我。”
沈昭盯着她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晚棠握紧掌印。
“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周嬷嬷，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周嬷嬷拉住她。
“小心。”
“你爹——不是一个人。”
顾晚棠点头。
她跟着沈昭走出去。
巷子里很静。
沈昭突然抓住她的手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顾晚棠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很认真。
她张了张嘴。
“我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顾父。
“抓住她！”
顾晚棠愣住。
搞毛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