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在东边。
褚尘走进去的时候，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杂役们端着碗，啃着馒头，看见他进来，眼神都怪怪的。
“就是他？”
“听说硬扛了林师兄一剑。”
“假的吧？”
褚尘没理。
他走到窗口，管事递给他两个馒头一碗咸菜。
馒头硬得像石头。
咸菜咸得齁嗓子。
但他饿。
咬了一口，噎得直翻白眼。
妈的，这日子。
他灌了口凉水，继续啃。
旁边突然有人坐下来。
“兄弟，你叫褚尘？”
褚尘抬头。
是个瘦高个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笑得不怀好意。
“有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瘦高个敲了敲桌子，“就是想问问，你怎么扛住林师兄一剑的？”
“皮厚。”
“皮厚？”瘦高个笑了，“我看你是走了狗屎运。”
褚尘没吭声。
继续啃馒头。
瘦高个凑近了些：“晚上有空没？咱们练练。”
褚尘嚼着馒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练练？
不就是挨打嘛。
求之不得。
“行。”
瘦高个一愣，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“好，晚上后山见。”
瘦高个站起来，拍了拍褚尘肩膀，走了。
旁边一个杂役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你疯了？他是刘威，铁骨门杂役里最能打的。”
褚尘咽下最后一口馒头。
“能打才好。”
杂役：“……”
他看褚尘的眼神，像看傻子。
褚尘不在乎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挨打加属性。
刚才那一剑，体质加了0.5，筋骨加了0.3。
要是天天挨揍，一个月下来不得起飞？
想到这里，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杂役更害怕了。
这人被打出毛病了？
褚尘喝完最后一口水，站起来。
“兄弟，后山在哪个方向？”
“西边。”
“谢了。”
他走出食堂，阳光刺眼。
铁骨门的日子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只要有人揍他。
晚上。
后山。
刘威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身边还跟着三四个人。
褚尘走过去，活动了下手腕。
“来吧。”
刘威笑了：“你倒是爽快。”
他抽出根木棍。
“我也不欺负你，就用这个。”
褚尘点头。
“别打脸。”
“行。”
刘威抡起木棍，照着他后背就是一棍。
啪！
痛。
但褚尘没躲。
【遭受钝器攻击，触发被动：铁骨】
【体质+0.2】
【筋骨强度+0.1】
就这？
褚尘回头：“没吃饭？”
刘威脸黑了。
又是一棍。
啪！
【体质+0.2】
褚尘皱眉。
加得太少了。
比林师兄那一剑差远了。
“用力点。”
刘威咬着牙，连抽了七八棍。
褚尘后背火辣辣的，但属性加得不多。
一共才加了1.2体质。
他有点失望。
“就这水平？”
刘威喘着粗气，盯着他后背看。
白印都没几道。
“你……你练过铁布衫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皮厚。”
刘威沉默了。
旁边几个杂役也看呆了。
褚尘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
刘威：“……”
他转身就走。
妈的，遇到怪物了。
褚尘站在原地，摸了摸肚子。
又饿了。
食堂应该还有剩馒头吧？
他往回走。
半路上，突然听见前面有动静。
有人在打架。
褚尘凑过去一看。
一个穿白衣的少年，正被三四个人围着。
白衣少年脸上有血，但眼神很冷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找死！”
几个人扑上去。
白衣少年咬着牙，一拳一个。
但他明显撑不住了。
褚尘站在树后，犹豫要不要帮忙。
白衣少年突然看向他这边。
“看够了没？”
褚尘一愣。
“出来。”
褚尘走了出来。
那几个人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谁？”
“杂役。”
“滚。”
褚尘没动。
他看着白衣少年，突然问了一句：“你身上有吃的吗？”
白衣少年：“……”
那几个人：“……”
“我问你吃的，不是问别的。”
白衣少年嘴角抽了抽。
“有。”
“那好。”
褚尘转身，对着那几个人说：“他是我朋友了。”
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你一个杂役，找死？”
褚尘笑了笑。
“试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