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到了公司。
小刘没来。
我给他打电话，没人接。
搞毛啊。
老周倒是准时，一进门就问我：“小刘呢？”
“不知道，电话不接。”
老周脸色变了。
“他不会……”
“别瞎想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他昨天还说要见面聊。”
老周没说话，掏出手机翻。
“他朋友圈更新了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小刘发了一张照片，拍的是天台。
配文：“最后一课。”
妈的。
我和老周对视一眼，同时冲向楼梯。
电梯太慢了。
爬了二十层，腿都在抖。
推开天台的门，小刘站在栏杆边。
不是吧。
“小刘！”老周喊。
小刘回头，脸上没表情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你别冲动！”我喊。
小刘笑了。
“冲动什么？我就是来晒晒太阳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，点了一根。
“你们以为我要跳？”
我没说话。
老周慢慢走过去。
“小刘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小刘吐了口烟。
“我说了，我就是来晒晒太阳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。
地上躺着一把椅子，还有一个空酒瓶。
“昨晚在这儿喝了一宿。”
“想明白了点事。”
老周走到他旁边，蹲下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小刘弹了弹烟灰。
“关于那个文档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默，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写的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但不是我一个人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小刘掐灭烟头。
“那个文档，是个共享文档。”
“公司内部网络，谁都可以编辑。”
“我只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。”
我和老周都愣住了。
离谱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栋楼里，不只我一个人在写。”小刘说。
“还有其他人。”
“他们在文档里写自己的事。”
“老周的秘密，我的秘密，都是他们写的。”
“包括你的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沈默，你三年前在女厕所捡到的手机，是林姐的。”
“她给你发过求救短信，你没回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小刘没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默，林姐的短信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字迹和昨晚那张纸条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谁写的？”我问。
小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文档里突然出现的。”
“就在你发现纸条之前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所以，这栋楼里，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？”
小刘点头。
“这个人，一直在看着我们。”
“他知道所有的事。”
“包括我的病，老周的假妻子，沈默的秘密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小刘又点了一根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他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“也许，就是我们的同事。”
“也许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许是我们自己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手机震了。
我掏出来看。
一条新消息。
来自未知号码。
“沈默，你猜对了。”
“我就在你们中间。”
我抬头看小刘和老周。
他们也看着手机。
表情一样。
妈的。
这栋楼里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