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跟着王婶往她家跑。
路上王婶一直在念叨，说老王头死了三年了，坟头从来没出过事，怎么偏偏今晚冒绿火。
李明心里清楚，这火跟他有关。
到了坟地，远远就看见一团绿火，比刚才爷爷坟头那团还大，烧得噼里啪啦的。
王婶吓得腿软，抓着李明胳膊，“你、你看见没？”
“看见了。”
李明走近两步，绿火里突然伸出一只手，干枯的，指甲老长，朝他抓过来。
他往后一退，手缩回去了。
王婶尖叫一声，直接晕了。
李明顾不上她，盯着那团火。火里慢慢显出一个人影，瘦高个，穿着老式的中山装，脸上没肉，皮包骨头。
“你爹欠我的。”那人影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玻璃。
李明脑子一转，“你是老王？”
“你爷爷砍死我爹，我爹又欠我一条命，这笔账算你头上。”
李明懵了。这什么乱七八糟的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那人影没理他，转头看向村子方向，绿火突然暴涨，窜出两三米高。
李明下意识往后退，脚下踩到个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块墓碑，上面刻着名字——李有财。
他爷爷的名字。
不对啊，爷爷的坟在东边，这块碑怎么在这儿？
“你家祖坟被人动了。”张瘸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李明回头，张瘸子拄着拐杖，一瘸一拐走过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碑下面。”
李明蹲下，扒开土，碑底下压着一根红线，红线另一头连着王婶家坟头的绿火。
“卧槽。”
“有人想让你家背全村的债。”张瘸子说，“这红线是引债线，谁家坟头连上，谁家的阴债就算你头上。”
李明站起来，腿肚子又开始抖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鬼。”
绿火突然灭了。
四周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声。
王婶醒了，坐在地上哭，“我家老王是不是要找我啊？”
李明没说话。
张瘸子把红线扯断，扔在地上，“先回去，明天再说。”
回到村里，李明发现自家门口站着个人。
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，长头发，看不清脸。
“李明？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挺年轻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叫苏晚，县城来的，听说你家出了绿火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李明看了眼张瘸子，张瘸子摇头，意思是不认识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爷爷欠的那笔债。”苏晚说，“我可以帮你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