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，握着剑。
剑，在他手里抖。
不是怕。
是，撑不住了。
黑影，低头看胸口的剑。
“你，真想死？”
顾尘，没答。
只是，用力。
剑，往里推。
黑影，身上开始裂。
一条条缝。
像，碎了的瓷。
“你，疯了。”
“你，真疯了。”
然后，他炸了。
黑雾，散开。
顾尘，摔在地上。
剑，掉了。
他，大口喘气。
赵老头，跑过来。
“你，没事吧？”
顾尘，摇头。
“他，死了？”
“不，这只是分身。”
赵老头，叹气。
“真身，还在里面。”
顾尘，想站起来。
腿，软。
他，又坐下。
“你，先歇会。”
赵老头，扶他。
“我，去弄点吃的。”
顾尘，愣住。
“吃，吃的？”
“你，不饿？”
赵老头，瞪他。
“我，饿了。”
“你，打了一晚上。”
“我，也站了一晚上。”
顾尘，想笑。
但，笑不出来。
他，跟着赵老头出剑冢。
月光，很亮。
村里，静。
赵老头，带他回家。
灶上，还有面。
凉的。
赵老头，热了热。
端上来。
“吃。”
顾尘，拿起筷子。
手，还在抖。
面，夹不起来。
他，放下。
“我，吃不进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赵老头，骂他。
“你，不吃哪有力气？”
“真身，还等着你打呢。”
顾尘，又拿起筷子。
硬，塞了一口。
面，糊了。
但，热乎。
他，慢慢吃。
赵老头，也吃。
两人，都没说话。
吃完，顾尘问。
“接下来，怎么办？”
赵老头，放下碗。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对，等他出来。”
“他，不会一直躲着。”
“他，要你的血。”
“他，会来找你。”
顾尘，沉默。
“那，我就在这等他？”
“对。”
赵老头，点头。
“你，别乱跑。”
“我，去村里看看。”
“还有，活人没。”
顾尘，站起来。
“我，跟你去。”
“你，歇着。”
赵老头，摆手。
“你，现在这状态。”
“去了，也是拖累。”
顾尘，想反驳。
但，他说得对。
他，坐下。
赵老头，出门。
屋里，只剩顾尘。
他，看着剑。
剑，裂了。
但，青光还在。
剑灵，没说话。
“你，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剑灵，声音很轻。
“你，刚才差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尘，摸剑。
“但，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对，你活下来了。”
剑灵，顿了一下。
“但，下次不一定。”
顾尘，没答。
他，躺下。
看着，屋顶。
“离谱。”
他，小声说。
“我一个种田的。”
“怎么，就摊上这事了。”
剑灵，没理他。
顾尘，闭上眼。
累。
真累。
他，想睡。
但，不敢。
怕，一睡就醒不来。
突然，外面有动静。
顾尘，坐起来。
握紧剑。
门，开了。
赵老头，进来。
脸色，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顾尘，问。
赵老头，没答。
他，走到桌前。
坐下。
“村里，没人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都，死了。”
“王大爷，也死了。”
“他，死在村口。”
“身上，有剑伤。”
顾尘，愣住。
“剑，剑伤？”
“对。”
赵老头，看他。
“你，用的那种剑意。”
顾尘，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，我没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赵老头，打断他。
“但，别人不知道。”
“真身，在嫁祸你。”
“他，想让村里人以为是你杀的。”
“这样，你就算活着。”
“也，回不去了。”
顾尘，握紧剑。
“他，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赵老头，摇头。
“但，他肯定还在村里。”
“他，等着你去找他。”
顾尘，站起来。
“那，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，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，杀了王大爷。”
“他，杀了村里人。”
“我，不能让他活着。”
赵老头，叹气。
“好，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，你记住。”
“这次，可能真的回不来了。”
顾尘，笑了。
“我，本来就没打算回来。”
他，推开门。
外面，月光很亮。
但，村里很静。
静得，像座坟。
他，往前走。
突然，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，祠堂门口。
穿着，灰袍。
背对着他。
顾尘，停下。
“你，来了。”
那人，转身。
脸，是王大爷的脸。
但，眼神不对。
“你，没想到吧？”
“我，杀了他。”
“用，你的剑意。”
“现在，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你杀的。”
顾尘，咬牙。
“你，混蛋。”
“对，我混蛋。”
“但，你又能怎样？”
“你，打不过我。”
“你，也洗不清。”
“你，只能跟我走。”
“或者，死。”
顾尘，握紧剑。
“那，就死。”
他，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