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眼前是冷宫斑驳的墙，头顶是破了个洞的房梁。我愣了三秒，才想起自己叫沈清辞，穿进了一本宫斗文，成了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。
“娘娘，您醒了？”一个小丫头扑过来，脸脏兮兮的，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哟，还活着呢？”
一个穿粉色宫装的宫女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太监。她打量我一眼，嘴角挂着笑，可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皇后娘娘有令，请沈贵人即刻移驾凤仪宫。”
我撑着坐起来，胸口疼得厉害。脑子里涌进一堆记忆——原主是被皇后陷害才被打入冷宫的。现在皇后召见？
“去就去。”我哑着嗓子说。
小丫头拉住我袖子，小声说：“娘娘，她们来者不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拍了拍她的手，“总不能躲一辈子。”
凤仪宫里，皇后端坐在主位上，一身红衣，妆容精致。她看见我进来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沈贵人，在冷宫待了几天，可知道错了？”
我站在殿中央，膝盖发软，但我没跪。
“臣妾不知错在何处。”
皇后终于抬眼，目光冷得像刀子。
“不知错？那本宫就让你知道知道。”她挥了挥手，“来人，掌嘴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是要给我下马威？
我往前一步，盯着她眼睛说：“皇后娘娘，臣妾虽位份低微，但也是皇上亲封的贵人。娘娘若想动私刑，总得有个由头。”
“由头？”皇后笑了，笑得有点狰狞，“你勾引皇上，还不够？”
“勾引？”我也笑了，“臣妾在冷宫待了半个月，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。娘娘这罪名，扣得也太随意了。”
皇后脸色变了变。她大概没想到，一个刚出冷宫的弃妃，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。
皇帝走了进来，一身玄色龙袍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皇后。
“皇后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皇后连忙起身行礼，声音软了下来：“皇上，臣妾只是教导沈贵人规矩。”
“教导？”皇帝冷笑，“朕看你是想把人往死里整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，低头看着我。
“你叫沈清辞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搬到养心殿偏殿住。”
我愣住了。皇后也愣住了。
“皇上！”皇后急了，“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朕的话就是规矩。”皇帝拉起我的手，“走。”
他的手很暖，可我心里却冷得发颤。
因为在他转身的那一刻，我看见他袖口露出一角——一块绣着鸳鸯的帕子，那针脚，和皇后绣的一模一样。
这俩人，到底在唱什么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