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进来了。
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，排场大得吓人。
她扫了我一眼，又看向皇帝。
“皇上也在啊。”
语气轻飘飘的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可谁都看得出来，她来者不善。
皇帝放下笔，脸色平静。
“皇后有事？”
“臣妾来找沈贵人。”皇后笑，“听说她去太医院了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消息传得真快。
“臣妾只是去拿点药。”我开口，“最近身子不爽利。”
“哦？”皇后挑眉，“拿药，需要翻案卷？”
她直接摊牌了。
卧槽，这女人真狠。
“皇后。”皇帝声音沉下来，“你跟踪朕的人？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皇后行礼，“只是太医院的人来报，说沈贵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“臣妾身为后宫之主，总得问清楚。”
她说得滴水不漏。
可我知道，她这是要逼我。
逼我承认，逼我翻案，逼我死。
“东西是朕让拿的。”皇帝站起来，“皇后有意见？”
皇后脸色一变。
“皇上……”
“沈怀远的案子，朕心里有数。”皇帝走到我身边，“皇后不必操心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皇帝打断她，“退下。”
皇后咬着嘴唇，死死盯着我。
那眼神，恨不得把我撕了。
“臣妾告退。”
她转身，走得很快。
门关上，我松了口气。
可皇帝却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她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爹的案子，牵扯太多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确定要查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哪怕会死？”
“我爹都死了，我还怕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爹临死前，托人带给朕的。”
我接过信，手在抖。
打开，字迹潦草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皇后背后，是废太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废太子？
那个被废黜的太子，不是早就死了吗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废太子不是死了？”
“对外是死了。”皇帝压低声音，“可朕查了三年，发现他还活着。”
“藏在皇后娘家。”
搞毛啊。
这剧情，反转得我头皮发麻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艰难开口，“皇后让我当替身，不只是为了羞辱我？”
“她是为了，让你爹的案子翻不了。”皇帝说，“因为你爹，知道废太子还活着。”
“所以他才被灭口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原来，我爹不是主谋。
他是知情人。
是证人。
是死士。
“现在，你还想查吗？”皇帝问我。
我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查。”
“必须查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我爹不是罪人。”
“他是英雄。”
窗外，突然下起了雨。
雨声很大，像是有人在哭。
又像是，有人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