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林小禾。
她没躲。
“我是谁。”
“重要吗？”
沈逸咬牙。
“画面里是你。”
“穿着白裙子。”
“站在祭坛上。”
“你在哭。”
林小禾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没见过的我。”
沈逸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叫没见过的你？”
林小禾没回答。
她伸手。
掌心亮起光。
光里有个符文。
跟“轮回”玉佩上的很像。
“我也是碎片。”
“天机碎片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他妈是人。”
“怎么可能是碎片？”
林小禾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本来就是。”
“只是忘了。”
“直到刚才。”
“你打开盒子。”
“我才想起来。”
沈逸脑子嗡嗡响。
他想起秘境主人的话。
九块碎片。
凑齐才能改写规则。
现在告诉他。
林小禾就是碎片之一？
那凑齐是什么意思？
杀掉她？
他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林小禾没说话。
她把玉佩递过来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逸接过玉佩。
灵力一探。
脑子炸了。
玉佩里全是记忆。
林小禾的记忆。
她小时候。
她长大。
她被人追杀。
她逃到荒原。
然后。
她找到一座祭坛。
祭坛上有块碑。
碑上刻着字。
“献祭者。
得永生。”
她跪下去。
然后。
她就成了碎片。
沈逸回过神来。
手在抖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献祭过？”
林小禾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我才活着。”
“但我也死了。”
“现在的我。”
“只是一段记忆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秘境主人的话。
秘境是牢笼。
吞噬传承者的记忆。
现在。
连林小禾也是。
他咬着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要凑齐九块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林小禾看着他。
“你凑齐。”
“我就没了。”
“但你不凑齐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沈逸愣住。
突然。
坑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很沉。
有人来了。
林小禾拉他。
“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沈逸没动。
他看着林小禾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不凑了。”
林小禾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凑齐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秘境会吞了你。”
沈逸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脚步声近了。
坑口出现一个人影。
天机使。
他站在坑边。
低头看着他们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终于想通了？”
“献祭她。”
“你就能拿到碎片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滚。”
天机使笑了。
“你逃不掉。”
“秘境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越跑。”
“死得越惨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握紧玉佩。
“轮回”两个字在发光。
突然。
玉佩碎了。
碎片扎进他手里。
血滴下来。
他脑子嗡了一声。
又看到画面。
这次。
他看清了。
祭坛上。
站着的不是林小禾。
是他自己。
他穿着白衣服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他转过身。
看着自己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献祭我。”
“你就能活。”
沈逸回过神来。
手在抖。
林小禾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看着天机使。
“我才是碎片？”
天机使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也是碎片。”
“第九块。”
“你献祭自己。”
“就能改写规则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血。
血在发光。
光里有个字。
“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