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站起来。
“明天去。”他说。
光头一愣。
“明天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攥紧图纸，“不等三天了。”
林薇皱眉。
“你疯了？咱们才多少人？”
“六个人。”陆沉说，“够了。”
“够个屁！”光头急了，“血手帮起码二十几号人，还有枪，咱们就一把破猎枪，你逗我呢？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你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光头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“他们以为咱们会缩着。”陆沉说，“所以不会防备。”
“趁夜里摸过去。”
“能成。”
林薇咬着嘴唇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扫了一眼院子。
围墙还没完全建好。
物资快见底了。
再拖下去，不用血手帮来，自己就得饿死。
“干。”光头咬牙，“反正都是死，拼一把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准备。”
……
晚上，月亮还是红的。
陆沉带着光头和林薇，摸黑出村。
另外三个人留下看家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风刮得呼呼响。
血手帮的据点在一个废弃加油站。
离村子三里地。
陆沉远远就看见灯光。
两个哨兵在门口晃悠。
“绕后。”陆沉压低声音。
他们从侧面摸过去。
加油站后面堆着油桶和杂物。
光头掏出猎枪。
林薇拿着砍刀。
陆沉手里攥着钢管。
“我数到三。”陆沉说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三个人同时冲出去。
哨兵还没反应过来。
光头一枪托砸倒一个。
林薇砍刀劈下去。
另一个哨兵惨叫一声。
倒了。
“快！”陆沉低吼。
他们冲进加油站。
里面七八个人正在打牌。
看见他们，愣了。
“卧槽！”有人喊。
陆沉钢管抡过去。
咔嚓一声。
那人胳膊断了。
光头开枪。
砰！
打中一个。
场面乱了。
有人往外跑。
有人去摸枪。
林薇追上去砍。
陆沉盯着一个胖子。
那是血手帮的头儿。
胖子也看见他了。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胖子掏枪。
陆沉冲过去。
钢管砸在枪上。
枪掉了。
胖子一拳打过来。
陆沉躲开。
反手一棍。
砸在胖子脑袋上。
胖子晃了晃。
倒了。
“别动！”陆沉吼。
剩下的人不敢动了。
陆沉喘着粗气。
扫了一圈。
“搬东西。”他说。
光头和林薇开始搬物资。
粮食、水、弹药。
还有几把枪。
陆沉盯着地上的胖子。
“你们老大在哪儿？”
胖子没说话。
陆沉踢了他一脚。
“说！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胖子说，“他很少来这儿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儿只是个小据点。”胖子说，“真正的总部在镇上。”
陆沉心里一沉。
血手帮比他想的大。
“搬快点。”他说。
光头和林薇把东西装上车。
一辆破皮卡。
够用。
“走。”陆沉说。
他们上车。
发动。
冲出加油站。
身后传来骂声和枪声。
但没追上来。
陆沉攥着方向盘。
手在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林薇问。
“没事。”陆沉说。
“就是有点后怕。”
光头在后座笑。
“妈的，真刺激。”
陆沉没笑。
他看着前方。
血月下，路看不清。
但物资有了。
枪有了。
“回去就建避难所。”他说。
“三天内完工。”
光头点头。
林薇没说话。
她看着后视镜。
加油站的火光越来越远。
但陆沉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血手帮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得快点。
再快点。
……
回到村子。
天快亮了。
陆沉把车停好。
“搬东西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把物资搬进院子。
其他三个人也醒了。
看见东西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卧槽，你们真抢回来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光头说。
陆沉没说话。
他走进屋里。
拿出图纸。
摊开。
“今天就开始建。”他说。
“所有人都上。”
“三天内，必须完工。”
没人反对。
所有人开始干活。
陆沉站在院子里。
看着初升的太阳。
血月还没退。
但阳光透进来了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会好的。”
他说。
像是说给所有人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