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。
冰凉的，躺在我手心。
是裴景琛给我的那把。
他说过，老宅书房抽屉里，有东西。
我一直没去。
不敢。
现在，我站在这扇门前。
西郊老宅，灰扑扑的。
门锁有点锈。
钥匙插进去，咔哒一声。
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我摸到开关，灯亮了。
灰尘的味道冲进鼻子。
书房在二楼。
楼梯咯吱咯吱响。
每一步都像在敲自己的心。
抽屉没锁。
拉开。
里面是一沓照片。
黑白的。
一个女人，很年轻。
抱着婴儿。
背面写着字：“秀芝，1987年。”
林秀芝。
我翻下一张。
还是她。
但旁边多了一个男人。
周明远。
两人站得很近。
笑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照片底下还有一封信。
泛黄。
打开。
字迹娟秀：“明远，对不起，我不能跟你走。孩子还小，他需要父亲。虽然那男人不是好人，但至少能给个名分。忘了我吧。”
落款：秀芝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林秀芝，裴景琛的生母。
她跟周明远，有过什么？
那孩子……是谁的？
我往下翻。
最后一张照片。
是周明远和一个男孩的合影。
男孩大约七八岁。
眉眼像周明远。
背面写着：“明辉，1995年。”
周明辉。
我忽然想起，赵琳说过，周明辉是周明远的弟弟。
但照片上这男孩，怎么看都像周明远的儿子。
不对。
我拿起手机，拨给秦默。
“秦默，周明辉多大？”
“三十出头吧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“好像是……1993年出生的。”
我算了一下。
1995年，他两岁。
但照片上的男孩，至少七八岁。
“照片是假的？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我没回答。
挂了电话。
盯着照片。
如果周明辉不是周明远的弟弟，而是儿子……
那林秀芝，就是他的母亲？
裴景琛，跟周明辉，是同母异父？
还是……
我头皮发麻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看到了？”
我打字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周明辉？”
对方沉默。
然后回复：“聪明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瘦高，戴眼镜。
笑。
“沈小姐，终于见面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
他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只是想告诉你，你查的那些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秀芝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笑得更深。
“不过，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