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信封。
我爸的字。
妈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走后第二年。”她说，“李国平来找我，说他知道我跟你爸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跟你爸……其实不是夫妻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爸是林家的养子。我是他妹妹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那为什么瞒我？”
“你爷爷不让说。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搞毛啊。
“所以李国平拿这个威胁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帮他做假账。不然就把这事公开。”
“你做了？”
“做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发现后，要告发他。李国平就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手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她说，“我害死了你爸。”
我真服了。
周也从楼梯口走上来。
他看了我妈一眼。
“阿姨。”他说，“那封信是林叔写的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他出事前一周写的。让我等知意长大再给她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给？”周也问。
“因为李国平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用再瞒了。”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爸抱着一个婴儿。
背面写着：
“知意满月。她妈叫陈雪。”
陈雪。
不是我妈。
“我妈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陈雪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初恋。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你姑姑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让我假装你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二十年。
她演了二十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爸开心。”她说，“他走之前说，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周也走过来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林知意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没骗你。他只是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是陈雪。”他说，“陈晓的姐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陈晓是你小姨。”他说，“她当年拍李国平行凶，是为了给你爸报仇。”
“所以她才会被关起来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发现李国平杀了你爸，就拍了照片。结果被李国平发现了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所有事情连起来了。
情书。
陈晓。
我爸。
李国平。
全是一根线。
“那第四封情书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到底写给谁的？”
周也看着我。
“写给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内容……是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的死因。”他说，“我写在信里了。但被李浩拿走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拿？”
“因为他爸让我拿。”一个声音从楼下传来。
李浩。
他站在楼梯口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第四封情书。”他说，“在我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