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了。
顾辰和王胖子摸黑往回赶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风刮得树叶哗哗响。
像有人在背后跟着。
“辰哥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爷爷……到底想干啥？”
顾辰没答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——
祭坛是通道。
不是封印。
那老头写警告信，是怕他打开？
还是怕他不打开？
“操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王胖子嘀咕：“咱真要回村？那黑影说……”
“他说别回村。”
“对啊，那……”
“但钥匙在井里。”
顾辰打断他。
“而且老周死前说了真相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害我？”
王胖子愣住。
“好像……不会。”
“那就得了。”
顾辰加快脚步。
村口到了。
路灯坏了两盏。
昏黄的光一闪一闪。
像鬼火。
“走。”
他们穿过巷子。
老宅的门虚掩着。
白天走的时候忘了锁。
院子里静得吓人。
井还在那。
月光照在水面上。
泛着惨白的光。
“你确定要下去？”
“嗯。”
顾辰把绳子绑在腰上。
另一头扔给王胖子。
“拉着。”
“万一有情况，拽我上来。”
“行……吧。”
王胖子声音发颤。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翻进井口。
脚蹬着井壁。
往下。
越往下越冷。
水汽扑面。
带着股腥味。
“到了吗？”
上面传来王胖子的喊声。
“快了。”
顾辰低头。
水面离他不到一米。
他伸手摸了摸井壁。
湿漉漉的。
青苔滑腻。
突然。
手指碰到一个凹槽。
“嗯？”
他凑近看。
井壁上刻着字。
歪歪扭扭的。
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“钥匙……在……这里。”
顾辰心跳猛地加速。
他伸手进去掏。
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。
拿出来一看——
是个铁盒子。
巴掌大小。
锈迹斑斑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正想打开。
水面突然翻滚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。
抓住他的脚踝。
“操！”
顾辰一脚踹过去。
手缩回去了。
但水底传来笑声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顾辰浑身汗毛竖起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……让我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水面裂开。
一张脸浮出来。
惨白的。
眼睛是空的。
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钥匙……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是给祭坛的。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……骗了你。”
“他才是……守门人。”
“而你……是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