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道冲鼻子。
顾辰推开病房门。
父亲靠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母亲坐在旁边，眼睛红肿。
“来了。”父亲声音沙哑。
顾辰点头。
“爸，你……真没事了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父亲苦笑，“你爷爷的事……我早该告诉你。”
顾辰拉过椅子坐下。
“钥匙……真是我？”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
“你爷爷临死前说的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祭坛只认顾家血脉。”
“你是长孙。”
“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顾辰皱眉。
“那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打开祭坛的人，会死。”
父亲说这话时，手在抖。
顾辰愣住。
“会死？”
“你爷爷说，祭坛下面压着东西。”
“钥匙打开，封印就破。”
“但钥匙本身……也会被吸干。”
“你爷爷试过。”
“差点死。”
“玉扳指就是那时候留下的。”
顾辰摸向口袋里的玉扳指。
“那老周呢？”
“他也知道？”
“老周……是守门人。”
“你爷爷死后，他接替了。”
“但去年他来找我，说祭坛在松动。”
“他说……必须有人下去加固封印。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……我打开祭坛，就会死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父亲摇头，“你爷爷说，如果有足够强的力量……可以扛过去。”
“系统？”顾辰脱口而出。
父亲一愣。
“什么系统？”
顾辰没解释。
他站起来。
“爸，我决定了。”
“我要下去。”
“邪灵在逼我。”
“我不下去，它们也会找上门。”
“不如……拼一把。”
父亲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顾辰笑了笑，“但总不能等死。”
“而且……系统说，我能升级。”
“说不定……能扛住。”
母亲突然开口。
“辰儿，你别去。”
“你爸好不容易醒过来……”
“你要是出事了，妈怎么办？”
顾辰握住母亲的手。
“妈，没事的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小时候摔井里都没死。”
母亲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不一样……”
顾辰没再说话。
他拍了拍父亲肩膀。
“好好养病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转身走出病房。
走廊尽头，王胖子蹲在墙角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你爸说了啥？”
顾辰点了一根烟。
“他说……我下去可能会死。”
王胖子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那你……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顾辰吐了口烟，“不去才是等死。”
“邪灵都盯上我了。”
“躲哪儿去？”
王胖子挠头。
“那……我陪你。”
顾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去了能干嘛？”
“给你收尸？”王胖子嘿嘿一笑，“我好歹会喊救命。”
顾辰没笑。
“行。”
“先回村。”
“准备家伙。”
“今晚……下井。”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今晚？”
“会不会太急？”
“急？”顾辰掐灭烟头，“邪灵不急？”
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出医院。
天色暗下来。
路灯亮起。
顾辰回头看了眼住院楼。
父亲病房的灯还亮着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爷爷……你到底瞒了多少事？”
“今晚……我就去看看。”
“下面……到底有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