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不见了?”
“对。”母亲声音发颤,“他说出去走走,然后就没回来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三个小时。”
我掐灭烟。
王胖子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爸不见了。”
他嘴张了张。
没说话。
我拨父亲电话。
关机。
再拨。
还是关机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咬牙。
母亲在那边哭。
“你爸走前说,要去镇上找老周。”
“老周已经死了。”
“他说他知道。”
“那还去?”
“他说有东西要拿。”
什么东西?
我脑子转。
老周家。
钥匙。
照片。
“妈,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?”
她沉默。
“说话!”
“你爷爷……留下一个盒子。”
“什么盒子?”
“在老周那儿。”
“老周死了!”
“所以……你爸才去。”
你逗我呢。
我挂电话。
王胖子问:“去镇上?”
“去。”
我们开车。
夜路。
路两边黑。
车灯晃。
王胖子开得快。
“你爸不会有事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到老周家。
门开着。
屋里灯亮着。
我下车。
冲进去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血。
新鲜。
“爸!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面走。
卧室门关着。
推开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背对我。
“爸?”
没反应。
我走过去。
翻过来。
是老周。
尸体。
但不对。
他之前不是这个姿势。
我退一步。
老周眼睛睁开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盒子里。”
“什么盒子?”
他抬手。
指床底。
我蹲下。
看到一个木盒。
拉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一张照片。
爷爷年轻时候。
旁边站着个女人。
我认识。
是井里那个女鬼。
背面有字。
“守门人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真相。”
字迹是爷爷的。
我抬头。
老周已经不动了。
王胖子进来。
“找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呢?”
我摇头。
手机响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顾辰。”
是父亲的声音。
“爸!你在哪?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在祭坛。”
“祭坛不是封了吗?”
“封的是入口。”
“还有别的路?”
“有。”
他停顿。
“你爷爷留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钥匙不止一把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玉扳指是一把。”
“你是一把。”
“还有一把……”
“在我身上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所以你去祭坛?”
“对。”
“把钥匙放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封印完成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“会死。”
他说得平静。
“别!”
“顾辰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爷爷守了一辈子。”
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“照顾好你妈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愣在原地。
王胖子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爸……要去送死。”
他脸白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回去。”
“回村。”
“下井。”
“阻止他。”
我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老周的。
“晚了。”
“已经晚了。”
我回头。
他坐起来。
脸上笑。
“祭坛开了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已经进去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倒下去。
又笑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钥匙齐了。”
“封印……”
“要破了。”
我不管。
拉王胖子。
“走!”
我们上车。
油门到底。
车冲出去。
后视镜里。
老周站在门口。
朝我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