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躺在乱石堆里。
天彻底黑了。
冷风刮过伤口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丹田空荡荡的，像被人掏了个洞。
妈的，真狠。
他撑着石头坐起来，摸到玄铁剑——剑身裂了条缝。
“废物配废剑。”他自嘲地笑。
系统光幕弹出来：【任务倒计时：2天23小时】
白眉老头那张脸浮在眼前。
三天。
杀他？
江尘握紧剑柄，指节泛白。
“江尘？”
一个声音从坡上传来。
他抬头，看见个瘦高身影——外门弟子，陈默。
陈默跑下来，喘着气：“你……你还活着？”
“差点。”江尘咧嘴，血丝挂在嘴角。
陈默蹲下，递过来个馒头：“吃吧。”
江尘没接。
“白眉长老放话了，谁敢帮你，逐出宗门。”陈默低声说，“我偷偷来的。”
馒头还热乎。
江尘咬了一口，嚼着。
“你真要杀他？”陈默问。
“嗯。”
“疯了。”陈默摇头，“他可是筑基期。”
江尘没说话。
系统里那枚九转金丹残篇还剩点药力，勉强撑住伤势。
但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“我帮你。”陈默突然说。
江尘愣住。
“别误会。”陈默挠头，“我欠你人情——上次你帮我挡了那壮汉一拳。”
江尘想起来了。
那会儿刚穿越，随手帮的。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江尘想了想：“帮我打听白眉的行踪。”
“行。”陈默点头，转身跑开。
江尘靠在石头上。
月亮出来了，惨白的光照在剑上。
他闭上眼。
签到。
系统：【冷却中，剩余14小时】
操。
第二天早上，陈默又来了。
“白眉今天要去藏经阁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下午，一个人。”
江尘睁开眼。
机会。
“你打算怎么杀他？”陈默问。
江尘摇头：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陈默叹气，“你连计划都没有？”
“有。”江尘看着剑，“他废我修为，我捅他个窟窿。”
陈默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江尘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藏经阁。”
“现在？”陈默瞪眼。
“早去早蹲。”江尘迈步，伤口疼得他倒吸冷气。
陈默跟上来，嘴里嘀咕：“疯了，真疯了。”
江尘没回头。
他攥紧剑。
白眉老头，我来了。
藏经阁在宗门北边，三层木楼，周围种着竹子。
江尘蹲在竹丛里，盯着门口。
太阳爬到头顶，又落下去。
没人。
陈默小声说：“情报有误？他临时改主意了？”
江尘没回答。
系统倒计时：【剩余1天18小时】
时间在走。
“要不明天再来？”陈默提议。
“不行。”江尘摇头，“明天就只剩一天了。”
陈默叹气。
这时，脚步声传来。
白眉老头从拐角走出来，背着手，慢悠悠的。
江尘屏住呼吸。
老头走到门口，推门。
门开了。
他回头，扫了一眼竹林。
江尘心跳加速。
老头没发现，进去了。
门虚掩着。
江尘握紧剑。
“现在？”陈默问。
“等会儿。”江尘压低声音，“等他放松。”
风穿过竹林，沙沙响。
江尘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，门开了。
白眉老头走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，脸上挂着笑。
江尘愣住。
这么快？
老头朝竹林这边走来。
陈默急了：“他发现我们了？”
江尘摇头。
老头走到竹丛前，停下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说，声音平静。
江尘心一沉。
他站起来，走出竹林。
老头看着他，笑了：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江尘没说话。
“修为废了，还想杀我？”老头摇头，“痴人说梦。”
江尘举起剑。
剑身裂痕在夕阳下泛着光。
“试试。”他说。
老头抬手，灵气凝聚。
江尘咬牙，冲上去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光幕弹出：【签到冷却结束！是否开启第三次签到？】
江尘心里喊：签到！
【恭喜获得：破障丹配方·完整版】
药方涌入脑海。
江尘脚步一顿。
破障丹——能修复丹田，突破筑基。
但需要材料。
白眉老头的掌印已经压下来。
江尘侧身躲开，剑尖划过老头袖口。
老头皱眉：“有点意思。”
江尘退后几步，喘着气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不想杀你——杀了你，任务就失效了，系统会崩溃。”
江尘瞳孔一缩。
他知道系统？
“意外吗？”老头笑，“我年轻时也签过到。”
江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，你杀不了我。”老头转身，“滚吧，别再来送死。”
他走了。
江尘站在原地，握着剑，手在抖。
陈默跑过来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江尘没回答。
他盯着老头的背影，心里翻涌。
白眉也签过到？
那他知道多少？
系统倒计时还在走：【剩余1天18小时】
江尘攥紧配方。
破障丹。
需要材料。
他抬头，看着藏经阁。
里面有药方吗？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藏经阁。”
陈默愣住：“你疯了？刚出来又进去？”
江尘没理他，推开门。
里面昏暗，书架堆满竹简。
他翻找。
陈默跟在后面，小声骂：“真有你的，专挑危险的事干。”
江尘没理。
他找到一张丹方——基础材料清单。
破障丹需要：千年灵芝、九叶草、凝灵液……
全是稀有货。
江尘把竹简塞进怀里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退出藏经阁。
天已经黑了。
江尘站在竹林里，看着月亮。
白眉老头知道系统。
这仇，更复杂了。
系统光幕闪了闪：【任务倒计时：剩余1天18小时】
江尘深吸一口气。
先找材料。
再杀他。
他握紧剑，转身往山下走。
陈默追上来：“去哪？”
“黑市。”江尘说。
“你还有灵石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买？”
江尘笑了：“偷。”
陈默愣住，然后骂了一句：“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