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睁开眼，一股霉味冲进鼻子。
眼前是土墙、木头房梁、破棉被。
“卧槽？”
他翻身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。昨晚还在出租屋里刷手机，怎么就……
门帘一掀，一个黑脸汉子冲进来：“远子！你爹让牛踩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陆远还没回过神。
“你爹，陆老三，让队里的疯牛踩了腿，现在躺卫生所呢！”汉子急得直跺脚，“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陆远脑子一片空白。他哪来的爹？
可身体比脑子快，一把掀开被子就往外跑。
土路坑坑洼洼，两边全是低矮土房。几个蹲在墙根抽烟的老头看见他，眼神怪怪的。
“这不是陆家那小子？听说昨天还跟人打架。”
“可不是，不学无术，天天瞎混。”
陆远没空搭理，一路冲到卫生所。
推开门，一股碘酒味。床上躺着一个瘦巴巴的中年男人，脸色蜡黄，右腿缠着纱布，血渗出来。
“爹！”陆远脱口而出。
他自己都愣了。这声“爹”喊得自然，好像本来就该这么叫。
陆老三睁开眼，看见是他，先是一愣，然后骂道：“你个兔崽子，又跑哪野去了？”
声音虚得很，骂人都没力气。
“我……”陆远张了张嘴。
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叹口气：“陆老三这腿，怕是得养三个月。队里那牛疯了，踩了好几个人。”
“三个月？”陆远皱眉。
三个月不下地，这年头家里不得饿死？
他正想着，脑子里突然“叮”一声。
【签到系统已绑定】
【每日签到可获得随机奖励】
【是否签到？】
陆远愣住。
不是吧？穿越加系统？
他下意识在心里点了一下“签到”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优质小麦种子一袋】
【获得：简易灌溉图纸一张】
【获得：体力药剂一瓶（小）】
陆远看着凭空出现在脑海里的东西，心跳加速。
“远子？”陆老三看他发呆，又叫了一声。
“啊？哦，没事。”陆远回过神，“爹，你好好养伤，家里有我。”
陆老三瞪大眼睛：“有你？你能干啥？种地你都不会！”
“我会。”陆远咬牙。
不会也得会。这破地方，他待定了。
他转身走出卫生所，太阳晒得人发晕。
土路尽头，几个年轻人蹲在树下聊天。其中一个高个子看见他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，陆远，你爹残了？以后你家可咋办？”
陆远停下脚步，盯着那人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高个子站起来，“不服气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他脑子里那瓶体力药剂还在闪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这种人也能活到现在。”高个子继续嘲讽。
陆远攥紧拳头。
这时候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够了，王二狗，你少说两句。”
一个穿着旧军装的男人走过来，身材结实，眼神锐利。
高个子看见他，缩了缩脖子：“铁柱哥，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
“滚。”周铁柱只说了一个字。
王二狗带着人灰溜溜跑了。
周铁柱看着陆远：“你爹的事我听说了。有啥需要帮忙的，说一声。”
陆远打量着他。这人看着靠谱。
“谢了，铁柱哥。”
“客气啥，一个村的。”周铁柱拍拍他肩膀，“你爹那腿，得吃点好的补补。回头我弄只鸡给你送去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陆远站在原地，看着手里的虚拟界面。
小麦种子、灌溉图纸、体力药剂。
这系统，能行吗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管他行不行，干就完了。
反正穿越都穿越了，总不能饿死。
他抬头看天。
远处，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骑着自行车过来，车后座绑着行李。
车到跟前，姑娘跳下来，问：“同志，请问知青点怎么走？”
声音清脆，长得白净，一看就不是本地人。
陆远指了指方向。
姑娘道了声谢，骑上车走了。
陆远看着她的背影，总觉得这姑娘眼熟。
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算了，先回家。
他转身往家走。
推开门，院子里的鸡被惊得乱飞。
屋里传来一阵哭声。
“妈？”陆远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冲出来，眼睛红肿：“远子！你爹他……”
“没事，妈，爹养伤就行，家里有我。”
“有你？”他妈抹了把泪，“你连饭都不会做！”
“我会学。”陆远说。
他走进厨房，看着空荡荡的灶台。
这日子，真他妈难。
可再难，也得过。
他打开系统界面，看着那袋小麦种子。
明天，就种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