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半。
沈默到茶楼门口时,马三已经到了。
“这么早?”沈默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马三递给他一杯豆浆,“昨晚周德胜那边有动静没?”
“没有。”沈默喝了口豆浆,“太安静了,我反而慌。”
“你这人就是欠虐。”马三说,“非得天天有人威胁你才舒服?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眼。
没新短信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张磊应该在等了。”
两人走进茶楼。
张磊坐在老位置。
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来了?”张磊抬头。
“嗯。”沈默坐下,“东西呢?”
张磊把纸袋推过来。
沈默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旧账本。
比爷爷那本还厚。
封面写着“总账”两个字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。
借款时间、金额、担保人、还款记录。
最后几页是分红记录。
周德胜的名字出现了至少二十次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低声骂,“这哪是账本,这是死亡笔记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张磊问。
“先拍照。”沈默说,“然后报警。”
“报警有用吗?”马三插话,“李建国被抓了,周德胜还在外面。”
“总账在这里。”沈默说,“他跑不了。”
他拿出手机开始拍照。
一页一页。
拍得仔细。
拍完最后一页时,他愣住了。
最后一页有行字。
“以上账目如有虚假,沈国良负全责。”
下面是爷爷的签名。
沈默盯着那行字。
“你爸……”他问张磊,“你爸有没有说过,这账本是怎么来的?”
张磊摇头。
“我爸死前什么都没说。”他说,“就让我保管好。”
沈默把账本合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派出所。”
三人走出茶楼。
阳光很好。
街上人不多。
沈默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马三问。
“不对劲。”沈默说,“太安静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?”马三说,“周德胜又不知道你今天拿总账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。
周德胜走下来。
“沈默。”他笑着说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