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辞职信模板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三分钟了。
一个字没打出来。
“不是吧，苏晚，连辞职都要犹豫？”林悦的声音从背后刺过来，带着那种她最熟悉的轻蔑，“你这种底层助理，走了也没人在意。”
苏晚没回头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一下一下，像有人拿锤子砸胸口。
昨天那场会议，她熬夜做的方案被林悦当众撕碎。碎纸片甩在她脸上，那一刻她以为眼泪会掉下来——但没有。她只是弯腰，一张一张捡起来。
“捡什么捡？”林悦笑，“反正也是垃圾。”
苏晚把纸片攥在手心，攥到发白。
现在她坐在这里，准备辞职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她低头看——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别辞职。你昨晚的方案，我在会议室捡到了。很精彩。”
谁？
她还没来得及回复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里捏着一叠纸——是她被撕碎的那些方案碎片，全被透明胶带粘好了。
“陆……陆沉？”林悦的声音突然变了调，从刻薄变成甜腻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苏晚抬头。
他看着她。眼睛很深，嘴角有一点弧度，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苏小姐，”他把那叠纸放在她桌上，“你的方案，我帮你拼好了。”
全场安静。
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谢谢，又觉得这一切太诡异。他谁啊？为什么帮她？
林悦的脸色已经白了。
“至于你——”陆沉转向林悦，声音很淡，“我听说你很喜欢撕别人的东西。那从今天开始，你的所有方案，先给我过目。我撕完了，你才能拿给其他人看。”
卧槽。
苏晚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。
林悦嘴唇发抖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陆沉又看向苏晚，把辞职信从她手里抽走。
“这个，”他当着她的面，把纸团成一团，捏碎，“不需要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留下苏晚一个人，心脏跳得快炸了。
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，为什么帮她，为什么……让她心跳加速。
她只知道——
这场辞职，大概是辞不成了。
而且，她好像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。
不对，是一个不该被惹的人，惹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