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我正在喝汤。
陆沉走进来，衬衫袖子卷到小臂，头发有点乱。
他看了他妈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妈，你干嘛呢？”
他妈的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恢复笑容，“小陆来了，坐坐坐。”
陆沉没坐。他走到我旁边，手搭在我椅背上。
“我刚才问苏晚，她觉得自己配不配得上你。”他妈笑着说，“你这孩子，也不早点带回家，我总得替你把把关吧。”
我放下勺子，汤碗磕在桌上发出一声响。
“阿姨，您刚才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吧。”
我妈在桌下踢我，我没理。
“哦？”他妈挑眉，“那你觉得我说的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您说我学历、家世、工作能力都得配得上陆沉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还问我行不行。”
气氛一下子僵住。
陆沉他妈放下筷子，脸上笑容没了。
“小苏，我说得不对吗？”她声音很平静，“陆沉是陆氏集团的老板，你是他公司的员工，这本身就不合适。要不是他喜欢你，我连这顿饭都不会吃。”
卧槽。
我胸口一堵，差点站起来。
“阿姨，我跟陆沉在一起，不是为了他公司的职位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她笑了笑，“为了钱？为了人？还是为了少奋斗几年？”
“妈！”陆沉声音沉下来。
“你别说话。”他妈瞪他一眼，“我跟小苏说。”
我妈急了，“亲家母，你这……”
“谁是你亲家母？”他妈打断，“八字还没一撇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心全是汗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但你逗我呢？我苏晚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？
“阿姨，”我站起来，“您觉得我配不上您儿子，那您觉得什么样的人配得上？”
她一愣。
“学历高的？家世好的？工作能力强的？”我笑了笑，“那您儿子为什么没找那些人，偏偏找我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妈，够了。”陆沉拉住我的手，“苏晚是我女朋友，不是来让你挑刺的。”
他转向他妈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硬。
“我不管您怎么看，她就是我认定的人。”
他妈脸色发白。
我脑袋嗡嗡响。
陆沉握紧我的手，手心很热。
“走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点点头。
走出餐厅的时候，风一吹，我发现自己手在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陆沉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摇头，“你妈……挺猛的。”
他苦笑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我妈发的微信。
“闺女，妈对不起你，没想到她妈是这样的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陆沉把我拉进怀里，下巴抵在我头顶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我闷在他胸口，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，这句话，我信。
只是——
他妈这关，怕是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