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站起来的白衣人。
妈的。
刀还插在胸口，血都没流几滴。
“影子怎么杀？”白衣人又笑。
顾尘往后退一步。
脑子里飞快转。
影遁术是能钻影子，可对方就是影子本体。
这搞毛啊。
苏念扶着墙站起来，嘴角还有血。
“他……他不算活物。”
“那算什么？”顾尘问。
“执念。”苏念说，“玄冥的执念。”
白衣人歪头看她。
“小丫头，你倒是懂。”
“可懂了也没用。”
他抬手。
地上的影子突然拉长。
像活了一样朝顾尘涌过来。
顾尘想躲。
脚却被影子缠住。
冰凉。
像掉进冰水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尘骂了一句。
脑子里喊系统。
“有没有办法？”
系统没反应。
影子已经爬到膝盖。
苏念突然扑过来。
手里捏着一道符。
贴在顾尘腿上。
“嗤——”
影子像被烫到，缩回去一点。
白衣人皱眉。
“镇魂符？”
“你哪来的？”
苏念没回答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。
符纸烧完。
影子又涌上来。
顾尘心一横。
“苏念，你跑。”
“我拖住他。”
苏念摇头。
“你拖不住。”
“他是影子，你打不到他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苏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突然说。
“我能暂时变成影子。”
“跟他打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苏念说，“我身体里还有恶念的力量。”
“恶念也是执念。”
“影子对影子。”
“也许能行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但顾尘看到她手在抖。
“不行。”顾尘说。
“太危险。”
苏念看他一眼。
“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顾尘张了张嘴。
没有。
白衣人已经走到三步外。
影子爬到顾尘腰部。
苏念深吸一口气。
闭上眼睛。
身上开始冒黑气。
她的影子突然膨胀。
像被吹大的气球。
然后——
苏念整个人沉进影子里。
消失了。
白衣人愣了一下。
地上的影子开始翻涌。
两团影子撞在一起。
没有声音。
但地面在震。
石头裂开。
尘土飞扬。
顾尘站在旁边。
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看着。
影子打了大概一炷香。
突然分开。
苏念从影子里摔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白衣人也从影子里浮出来。
胸口多了一道口子。
但他在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强。”
“可还是不够。”
苏念趴在地上。
咳出一口血。
“顾尘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挡住他了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顾尘没动。
他看着苏念。
又看着白衣人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影遁术。
影子。
影子杀不死。
但影子怕什么？
光。
顾尘抬头。
头顶是山洞。
没有光。
但他有签到系统。
签到能拿东西。
虽然不知道能拿什么。
可总得试试。
“系统。”
“签到。”
【叮】
【签到地点：主峰山腹】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破晓符】
【效果：召唤黎明之光】
顾尘眼睛一亮。
“学习！”
【学习成功】
他手里多了一张符。
金色的。
发着微光。
白衣人看到符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顾尘没理他。
把符往上一抛。
“破！”
符炸开。
白光炸裂。
像太阳落进山洞。
白衣人尖叫。
身体开始融化。
“不——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怎么会有破晓符！”
声音越来越小。
最后化成一滩黑水。
白光慢慢散去。
山洞恢复昏暗。
苏念躺在地上。
已经昏过去了。
顾尘走过去。
扶起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他说。
但手还在抖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顾尘抬头。
洞口出现几道人影。
是散修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。
看到地上的黑水。
又看到顾尘和苏念。
咧嘴一笑。
“哟。”
“捡到宝了。”
“这女的好像是玄天宗圣女。”
“值不少钱吧。”
顾尘把苏念护在身后。
“滚。”
光头大汉笑得更欢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我们十几个人。”
“你说谁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