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变回银色的钥匙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能力真没了。
“别慌！”林雪喊，“净化器效果是暂时的！最多半小时！”
半小时？
现在一秒钟都嫌长。
快艇在河面上飞驰。
后面那帮人上了另一艘船。
追来了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爸的事？”陈默问。
林雪盯着前方。
“你爸当年得罪了黑市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一直在找黄金之手的下一个继承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黄金之手不仅能变金。”林雪顿了顿，“还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什么门？”
“别问了，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快艇拐进一条支流。
两岸是老旧的居民楼。
有人在阳台上晾衣服。
看着他们。
陈默感觉浑身不自在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林雪说，“等你的能力恢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林雪犹豫了一下，“然后你决定要不要继续这条路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他想起回收站。
想起老刘那张贪婪的脸。
想起黑市那些人。
还有守门人。
现在又冒出个净化器。
我真服了。
这能力有什么好？
除了惹麻烦。
快艇减速了。
前面是一个废弃的码头。
林雪把船靠过去。
“先上岸。”
陈默跳上去。
脚踩在水泥地上。
腿有点软。
林雪把快艇藏到一堆废铁后面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带他走进一栋烂尾楼。
楼里空荡荡的。
墙上画着涂鸦。
地上有烟头。
他们上到三楼。
林雪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有床。
有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部老式电话。
“这是安全屋？”陈默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爸以前用过的。”
陈默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。
河面上没有船。
追兵没跟来。
但他总觉得不安。
“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林雪说，“所以我们要尽快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“离开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看着他，“去你爸最后去过的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一个叫‘金源’的地方。”林雪说，“那里可能有答案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手还有点麻。
能力还没恢复。
“你爸当年就是去了金源之后死的。”林雪说，“如果你想搞清楚一切，就得去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林雪没说话。
她拿出手机。
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是我。”她对着电话说，“准备车，今晚出发。”
挂了电话。
她对陈默说：“先休息一下。”
陈默坐到床上。
床板很硬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钥匙还是银色的。
能力还没回来。
“如果能力一直不恢复呢？”他问。
林雪看着他。
“那就更要去金源。”她说，“因为那里有让你恢复的东西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突然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林雪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心跳加速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林雪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躲到床底下去。”
陈默趴下。
钻进床底。
灰尘呛得他咳嗽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双黑色的皮鞋站在门口。
“林雪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带了那个小子。”男人说，“把他交出来。”
“他不在。”林雪说。
“别骗我了。”男人笑了，“他的能力被净化器打掉了，现在就是个废物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废物？
“交出来，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。”男人说。
林雪没动。
男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陈默看到他的手。
手上戴着一枚戒指。
金色的。
“你以为你能保护他？”男人说，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林雪突然笑了。
“是吗？”
她举起手。
手里有一个小瓶子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男人停住了。
“逆转剂。”林雪说，“只要喝下去，他的能力就会永久消失。”
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！
“你敢？”男人说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林雪说，“退后，不然我摔了它。”
男人没动。
林雪手一松。
瓶子掉下去。
摔在地上。
碎了。
液体流出来。
男人愣住了。
林雪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手滑了。”林雪说。
陈默在床底下。
看着那滩液体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能力……真的没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