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了。
沈砚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接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拿东西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下个月15号之前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了，“协议上写的一个月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：“林菀下周回国，我不想她看到你的东西。”
林菀。
他的白月光。
我攥紧手机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行啊，”我说，“明天就明天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悦从厨房探出头：“谁啊？”
“沈砚。催我搬家。”
“离谱，”她端着两碗面走出来，“他急什么？怕白月光误会？”
我接过碗，没说话。
“对了，”林悦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林菀也入围了Diamond决赛。”
我筷子一顿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，”林悦翻出手机给我看，“你看，入围名单第三页，林菀，作品‘梦幻’。”
我盯着那个名字。
胸口像被人擂了一拳。
“她那些设计图，不都是你画的吗？”林悦急了，“她凭什么参赛？”
“她可以参赛，”我放下筷子，“只要她不拿我的稿子就行。”
“万一她拿了呢？”
“那就让她拿。”我笑了，“反正决赛要现场答辩，她答不出来，丢人的是她。”
林悦竖起大拇指：“真有你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回了沈家。
别墅还是那个别墅，但我站在门口，觉得陌生。
三年。
我在这里住了三年，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混上。
沈砚的书房，沈砚的健身房，沈砚的收藏室。
我的东西？
就一个行李箱。
我上楼，推开门。
卧室里，沈砚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是我的设计本。
他抬头看我：“这是你的？”
心猛地一紧。
“嗯。”我走过去，伸手去拿，“还给我。”
他躲开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设计？”他翻开本子，一页一页地看，“画得不错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顾晚，”他忽然站起来，盯着我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我笑了。
“沈少爷，我们离婚了。”
“我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他愣住。
我一把抢过设计本，塞进包里。
“明天之前，我会搬干净。”
转身，下楼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：“顾晚——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大门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震了。
是小周。
“顾姐，决赛名单出来了！你入围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，”小周顿了顿，“组委会说，决赛现场会有神秘嘉宾当评委。”
“谁？”
“据说是沈氏集团的少东家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沈砚。
他要去当评委？
那正好。
让他亲眼看看，他瞧不起的妻子，是怎么站上领奖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