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那只手冰凉，拽着沈逸往前走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逸问。
没人回答。
林霜跟在身后，呼吸急促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，手松开。
前方亮起幽光。
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坐着个女人。
头发全白，脸很年轻。
她看着沈逸。
“你娘？”林霜小声问。
沈逸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女人开口。
“钥匙呢？”
沈逸愣住。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你身上的那把。”女人说，“秘境核心的钥匙。”
沈逸摸向怀里。
空的。
他转头看林霜。
林霜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拿。”她说。
“搞毛啊，那你刚才摸我干什么？”沈逸急了。
“我……”林霜后退一步，“我碰你的时候，钥匙还在。”
女人站起来。
“你们被跟踪了。”她说。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谁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走向石室角落。
那里有面镜子。
镜子里的画面让沈逸头皮发麻。
一个人影站在他身后。
就站在他身后。
从进石室开始，一直在他后面。
沈逸转身。
没人。
但镜子里的那个人影动了。
它伸出手。
手里握着那把钥匙。
“给我。”人影说。
声音像破锣。
沈逸拔出破虚剑。
人影笑了。
“你砍不到我。”
沈逸一剑劈过去。
剑穿过人影。
人影抓住剑身。
“我说了，砍不到。”
林霜冲上来。
人影一挥手，林霜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“别动。”女人说。
她走到人影面前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人影沉默。
“我来拿钥匙。”人影说。
“钥匙可以给你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你得放他们走。”
人影笑。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你是谁。”女人说，“你是魔头的影子。”
人影僵住。
“你娘当年留下的话，我全记得。”女人说，“她说过，影子会来拿钥匙，用来解开最后的封印。”
沈逸脑子乱成一团。
娘留下的？
“钥匙给你。”女人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，“放他们走。”
人影接过盒子。
“好。”
它转身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女人瘫坐在地上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她说，“三天时间，够了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沈逸问。
“去找你娘。”女人说，“她在天机阁遗址下面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天机阁不是塌了吗？”
“下面有密室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娘和你爹，都在那里等你。”
“我爹？”沈逸问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爹就是李青山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李青山是第七代掌门。”
“他是你爹。”女人说，“当年他把你送走，就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林霜爬起来。
“那魔头呢？”她问。
“魔头已经破封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但封印没全解。”
“钥匙就是解开最后封印的东西。”
“影子拿走了钥匙。”
“三天后，封印全解。”
“魔头会回来。”
沈逸看着女人。
“我该信你吗？”他问。
女人笑了。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是他儿子。”
沈逸沉默。
林霜拉住他的手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去找你娘。”
沈逸点头。
两人走出石室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“记住。”
“你娘叫沈月。”
“她等了你二十年。”
沈逸脚步一顿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黑暗里，他握紧林霜的手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林霜没说话。
她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两人消失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