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会议室，脚底像踩了棉花。
沈怡？同父异母的姐姐？
妈的，我爸从来没提过。
我拦了辆车，直奔陈宇老宅。
路上给老张打电话，响了半天没人接。
“师傅，能再快点吗？”
“姑娘，这已经超速了。”
我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老宅，天已经黑了。
大门锁着，我翻墙进去，膝盖磕在砖上，疼得龇牙。
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，我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往下走。
台阶上全是灰，空气又潮又闷。
到了底下，我看见一个铁皮柜子。
柜子没锁，里面有个牛皮纸信封。
我打开信封，手在抖。
里面是一份合同复印件。
我爸和陈志强的名字，签在上面。
日期是三年前，方晴失踪前一个月。
合同内容……是公司账目造假的分成协议。
底下还有一行手写备注：
“方晴若举报，按B计划处理。”
B计划是什么？
我翻到下一页，是几张照片。
我爸和陈志强在喝酒，方晴站在远处，表情惊恐。
照片背面有字：
“她听到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沈棠。”
背后有人叫我。
我猛地回头，手电筒照到一张脸。
是沈怡。
她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她走近一步，“就是想让你看看，你爸的真面目。”
“你陷害我？”
“算不上。”她笑了，“我只是把真相摆出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冒充我接触方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想知道，她到底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你也是棋子？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是下棋的人。”
“那陈宇呢？”
“陈宇？”她冷笑，“他就是个工具。”
“你爱过他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爱过。”
“但他选了方晴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她死？”
“我没让她死。”她声音突然变大，“是陈志强下的命令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她抬头，眼睛里闪着光，“我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。”
“包括我爸？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她举起铁棍，朝我砸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，撞到铁皮柜子上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喘着气，“我只是想让真相大白。”
“那也不用杀人！”
“我没杀人！”
她吼完，突然哭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要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为什么我爸不要我。”
她蹲下来，抱着头。
“为什么他选了你们，不要我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有点心酸。
但下一秒，她站起来，擦了把脸。
“算了。”
“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爸的罪证，我已经交给警方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你爸，明天就会被逮捕。”
她转身，往楼梯上走。
“沈怡！”
她没回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停在楼梯中间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不想你跟我一样，活在谎言里。”
她走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，看着手里的合同。
我爸……真的做了那些事？
手机响了，是老张。
“沈棠，我刚收到消息，你爸涉嫌贪污，明天警方要抓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沈怡告诉我的。”
“沈怡是谁？”
“我同父异母的姐姐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棠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先回来，我们商量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走出老宅，外面下起了雨。
我站在雨里，让雨水淋透自己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，陈志强，方晴，沈怡……
这局棋，到底谁才是赢家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王总。
“沈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……自首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刚才来公司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承认了所有罪行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他不想让你替他背锅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我爸……自首了？
为了我？
“沈棠，你还在吗？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爸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对不起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