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跑出后门。
枪声还在响。
他不敢停。
巷子窄。
黑。
脚下踩到什么软东西。
他差点摔倒。
稳住。
继续跑。
跑出巷子。
前面是条大路。
空荡荡的。
路灯坏了大半。
他蹲在墙角喘气。
手在抖。
U盘攥得死紧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声音在空巷子里回荡。
没人回应。
他站起来。
往南走。
赵明说找王建国。
可去哪找？
他只知道一个名字。
连长相都不知道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他躲进一个垃圾桶后面。
探头看。
是巡逻队。
三个人。
端着枪。
慢慢走过来。
陆远屏住呼吸。
他们经过。
没发现他。
等他们走远。
他出来。
继续走。
走了半小时。
找到一个小旅馆。
门开着。
没人。
他进去。
坐在大厅椅子上。
把U盘插进前台电脑。
打开文件。
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他翻到实验名单。
找到0002。
王建国。
备注：已逃。
最后位置：旧城区第三街区。
他记下。
关机。
拔U盘。
站起来。
旧城区。
第三街区。
离这里大概两公里。
他决定天亮再去。
现在太危险。
他找了一间空房。
门没锁。
床上有条破毯子。
他躺上去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队长和阿坤还在里面。
赵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强迫自己睡。
睡不着。
翻了个身。
又翻。
最后坐起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他摸出兜里的变异土壤。
还剩一小撮。
放在手心。
黑褐色的。
有点潮湿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收起来。
天亮。
他出门。
往旧城区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流浪汉。
没人理他。
到了第三街区。
破败不堪。
楼都塌了半截。
他挨个找。
找到一栋还算完整的楼。
门口有个老头在晒太阳。
他走过去。
“请问王建国住这吗？”
老头抬头看他。
眼睛浑浊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陆远。”
“赵明让我来的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等了你三十年。”
“终于来了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你就是王建国？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陆远跟着他走进楼里。
楼梯很暗。
王建国走在前面。
突然停下。
“你编号多少？”
“0001。”
“第一个。”
王建国转身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净化者第二阶段。”
“地表重建。”
“其实不是重建。”
“是清洗。”
陆远心一沉。
“清洗什么？”
“清洗所有实验体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也包括我。”
“他们要把所有变异的人。”
“全部杀光。”
陆远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王建国看着他。
“只有一条路。”
“抢在他们动手之前。”
“先毁了净化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