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妈还在睡。
我下楼买早饭。
电梯门一开。
陆衍舟站在那。
手里提着保温桶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给你带了粥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红。
下巴冒了胡茬。
“你在这站了一夜?”
他没回答。
“你妈怎么样了?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
我绕过他。
他追上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说了要追你。”
“你让我追好不好?”
我停下。
转身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你凭什么?”
他愣住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。”
“你说一句爱。”
“我就得回头?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。”
“你跪一下。”
“我就得原谅?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。”
“你站一夜。”
“我就得感动?”
我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你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
“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冷脸。”
“心里多疼吗?”
“你知道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。”
“手都是抖的吗?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晚棠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只知道你自己。”
“你觉得你爱我了。”
“我就得接着。”
“凭什么?”
我眼眶红了。
但没哭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我不是你召之即来的东西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往医院食堂走。
他在后面。
没追。
我买了粥和包子。
回病房。
我妈醒了。
“怎么这么久?”
“没事。”
“碰见个熟人。”
她没多问。
我喂她喝粥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深。
“晚棠。”
“下周珠宝展。”
“我帮你报了名。”
“你准备一下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心里有点期待。
这才是我的生活。
下午。
我妈睡了。
我坐窗边画草图。
楼下。
陆衍舟还在。
他坐在车里。
没上来。
我拉上窗帘。
继续画。
手机亮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是真的想对你好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你骂得对。”
“我不配。”
“但我不会放弃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。
妈的。
这人是不是有病。
我放下手机。
继续画。
晚上。
我妈睡了。
我下楼扔垃圾。
陆衍舟的车还在。
他看见我。
下车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就说一句。”
“说完就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“那三年。”
“是我混蛋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但你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让我弥补。”
“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里的血丝。
下巴的胡茬。
还有那点卑微。
心里突然软了一下。
但我没说话。
转身。
上楼。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。
我听见他说。
“我明天还来。”
我靠在电梯壁上。
闭上眼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晚棠。”
“珠宝展的邀请函发你了。”
“你看看。”
我点开。
是电子邀请函。
设计精美。
上面写着。
“重生·沈晚棠个人展区”。
我愣了一下。
个人展区?
我打电话过去。
“顾深。”
“这个个人展区是什么意思?”
他笑。
“惊喜。”
“你值得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好好准备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邀请函。
心里又热又乱。
陆衍舟。
顾深。
珠宝展。
我妈的病。
全挤在一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先把展做好。
其他的。
以后再说。
但我知道。
陆衍舟不会放过我。
明天。
他还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