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林浩搂着一个女人，在酒店大堂，吻得挺投入。那女人穿红色裙子，长发，不是我，也不是王悦。
时间戳显示三个月前。
三个月前他跟我说什么来着？说项目忙，说想我，说再坚持一下。
哈。
我放大照片看细节。那女的左手腕上有条手链，银色的，挂个小星星。
我突然想起来，去年他回来过年，给我带过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。
他说是客户送的，随手给了我。
当时我还挺高兴，觉得他惦记我。
现在想想，真讽刺。
我退出照片，给王悦发了条消息：“这谁？”
她秒回：“不知道。我找人查的，她叫陈露，北京一家公关公司的。”
“你查这个干嘛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想退出。但我得知道我要退给谁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指发凉。
王悦又发来一条：“周雨姐，我不是想伤害你。我只是觉得，你应该知道真相。”
真相？
真相就是他妈的八年青春喂了狗。
我没回她。
翻到林浩的微信，点开对话框。
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那个“加班，晚点回。”
我打了几个字，删掉。又打，又删。
最后发了一句：“你认识陈露吗？”
没回。
等了十分钟，二十分钟。
手机震动。
是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？”
我没回复。
他又发：“小周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解释？
解释什么？解释你怎么同时跟三个女人周旋？
我关了手机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空调嗡嗡响，像那天晚上一样。
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。
八年啊。
从二十四岁到三十二岁。
最好的八年。
全给了这么一个人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拿起来看。
是王悦。
“他给你回了吗？”
“回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发来一句：“周雨姐，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因为她，是因为我自己。
我擦了擦眼泪，给她回了一句：“你没必要道歉。你又没做错什么。”
她回：“我想见你一面。有些事，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明天下午，老地方。”
她发了个OK的手势。
我放下手机，翻了个身。
窗外有车经过，灯光在天花板上一闪而过。
突然想起一句话。
爱情这玩意儿，真他妈不是东西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提前到了咖啡馆。
还是靠窗那个位置。
王悦准时来了，穿件白衬衫，素颜，眼睛有点肿。
她坐下，没说话，先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我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沓照片。
全是林浩和陈露的。
吃饭的，逛街的，搂着进酒店的。
日期跨度从去年十月到上个月。
我一张张翻完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我请的私家侦探。”她低着头，“对不起，我本来只是想查清楚他到底跟谁在一起。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这么多。”
她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悦，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因为我也不想嫁给他。”